此刻,林薇薇正躲在货架的阴影里,满脸烦躁不耐,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戾气。
自从上次当众顶撞林芊雪、怒骂对方胳膊肘往外拐后,她在剧组的口碑彻底跌入谷底、彻底崩盘。
所有工作人员都看透了她心术不正、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本性。
表面上对她客气疏离,背地里人人避之不及,私下的议论、嘲讽与诟病从未停止。
她彻底沦为了片场的边缘人,无人尊重、无人亲近、无人在意。
每日只能默默接手最枯燥、最琐碎的杂活,日复一日耗在底层琐事里。
眼睁睁看着林芊雪专业利落、体面风光,被所有人敬重善待,而自己却处处碰壁、受尽冷眼排挤,心底的嫉妒与不甘日复一日疯长,怨气层层堆积,早已彻底浸透心底。
今日上午物料盘点任务繁重,她被安排整理堆积如山的闲置道具,枯燥繁重的工作压得她满心烦躁,越忙活越觉得世道不公,满心戾气无处宣泄。

凭什么?

凭什么林芊雪什么都不用争,就能稳稳站在高处,被所有人偏爱、敬重、善待?

凭什么我拼尽全力挤进剧组,费尽心思往上靠,却只能干最底层的脏活累活,受尽冷眼与排挤?
满心愤懑无处排解,林薇薇干脆随手扔下手里的物料清单,彻底摆烂偷懒,蜷缩在货架遮挡的阴影里。
她一双眼底盛满怨怼,死死盯着片场中央陆霁笙的身影,心底的贪念从未熄灭,半点未曾消减。
哪怕次次主动示好都被冷淡拒绝,次次自取其辱沦为全场笑柄,次次被无视被冷落,她依旧心存侥幸、不死不休,从未彻底放弃攀附陆霁笙、一步登天的妄想。
她一双眼底盛满怨怼,死死盯着片场中央陆霁笙的身影,心底的贪念从未熄灭,半点未曾消减。
她一直默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陈小草看似占着未婚妻的名分,实则破绽百出、虚有其表;
陆霁笙对陈小草的疏离与迟疑,更是肉眼可见。
这让她愈发笃定,陈小草根本没有真正拿捏住陆霁笙,自己依旧有翻盘逆袭、取而代之的绝佳机会。
正当她百无聊赖、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可乘之机时,视线无意间扫过角落独处的陆霁笙。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紧,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猛地一顿。
隔着错落往来的人群与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清晰地看见,陆霁笙微微垂首,骨节修长的手指缓缓从衣襟内侧,掏出了一枚通体温润的玉佩。
细碎阳光透过摄影棚顶的缝隙洒落,金灿灿的柔光落在玉佩表面,衬得玉质通透莹润,纹路精致清晰,古朴雅致的模样,在喧闹的片场里格外醒目。
陆霁笙垂眸凝望着掌心的玉佩,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怅然,指尖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纹路,动作珍重又虔诚。
无需多言,仅仅是这个小心翼翼的姿态,就足以证明这枚玉佩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是无可替代、珍视至极的执念信物。
只是短短一眼,林薇薇的心脏骤然狠狠骤停一跳,一股极致熟悉的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身,脑海轰然一响。
这枚玉佩,她见过,而且记忆深刻,终生难忘。
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强行拉扯回遥远的少年时代,过往画面清晰无比,扑面而来。
那时她才上初中,年纪尚小,却早已看透自家原生家庭的自私势利、鸡零狗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