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053.

他说。

她笑了。笑声闷在他的衣服里。她翻了个身，她的眼睛看着他。从下往上。她的嘴角翘着。带着一种很满足的、很赖皮的、很明艳的笑。

佐克看着她。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里停住了。他低下头。就一下。很短。然后他直起身来，继续看文件。他的手指继续梳。一下。一下。

周若薇闭上眼。她在他腿上蜷起来。像一只终于把领地圈好了的、心满意足的猫。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得像加州海边的潮水，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又一点一点地退回去。没有大事发生。没有仇家上门，没有交易要做，没有需要清理的人。佐克每天早上去书房待一会儿，翻翻文件，打几个电话。周若薇跟在旁边，给他端咖啡，然后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就那么看着他。他看着文件，她看着他。等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开，和她的撞上，她就笑一下。很淡的笑。嘴角翘一点。他就低下头继续看。但他的耳朵尖会红。她看见了，也不说。就继续看。看得他翻文件的频率越来越快。

有一天早上，她先醒了。她侧躺着，面对着佐克。他还在睡，呼吸很浅，很稳。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薄薄的一条，恰好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在睡梦里也是皱着的，眉心那道浅纹还在。她伸手，用指尖按了按。没有按平。她收回手，开始看他。看他的眉骨，看他的鼻梁，看他的唇。他的唇很薄，抿着。她想起这双唇贴在她脖子上的时候。想起它贴在她锁骨上的时候。她的手指慢慢伸过去，指腹轻轻贴在他的下唇上。很软。他动了一下。她赶紧缩回手，闭眼装睡。

过了几秒。她感觉到床垫动了。然后一只手搭上她的腰。佐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没睡够的沙哑。

她睁开眼。他正看着她。眼睛半睁着，里面的倦意还没散。但他的嘴角有一点弧度。很小。她看出来了。她往他那边缩了缩，额头抵上他的胸口。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紧了。她被他往怀里按了按。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在下面。一下。一下。很稳。她闭着眼，把耳朵贴上去。数了几拍。他的手插进她头发里，慢慢地梳。她在他怀里打了一个很小的哈欠。他又按了按她。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起来。窗外的光从一条变成一片。屋子慢慢亮起来。

后来她起来煮咖啡。她穿着他的衬衫，赤着脚在厨房里走。咖啡机响的时候，佐克从楼梯上下来了。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背对着他，正在够柜子里的杯子。衬衫的下摆刚过大腿根。她踮着脚，腰线拉得很长。佐克走过去。他从她身后伸手，替她把杯子拿下来。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他的手臂越过她，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台面上。他没有立刻退开。他的手落下来，按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周若薇没有回头。她拿起咖啡壶，往杯子里倒。倒得很慢。他的手一直放在她腰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