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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037.

重生2:暗夜忠臣

她跪在那里。从深夜跪到天亮。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脖子上的伤口在空气里晾着,一阵一阵地疼。她闭着眼。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想了。她想起那些孩子。那些和她一样的孩子。她想起自己走过的那些路。她想起佐克的脸。他喝醉了说的话。他攥着她袖口的样子。他眉心那道按不平的纹。

她想起他刚才在沙发上,把她按在腿上,说要她走。他让她走。她没走。她走不了。她也不想走。她知道这很贱。她知道她应该恨他。她应该站起来,走出这间屋子,再也不回来。她应该替那些孩子报仇。她应该做很多正确的事。但她做不到。她只能跪在这里。替他求佛。替他受罚。替他脖子上烫一个疤。她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她只知道她离不开他。她只在乎他。她这辈子只在乎过这么一个人。

天亮了。

佛堂的窗户外面透进来灰白色的光。照在佛像上,照在香炉上,照在她脖子上那个焦黑的印子上。周若薇慢慢直起身来。她的膝盖像被碾过一样疼。她扶着旁边的矮桌站起来。她的腿在抖。她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她走出佛堂。走廊很静。佐克的房门还关着。她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她下楼,去厨房煮了咖啡。和每天早上一样。咖啡机响的时候,她靠在料理台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伤。她伸手把衬衫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个印子。

她端着咖啡上楼。推开佐克的房门。他还在睡。侧着身,皱着眉,一只手搭在她昨夜躺过的那只枕头上。她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在床沿坐下来。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轻,很慢。他在睡梦里动了一下,眉头松了一瞬。她的手指停在那里。

她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周若薇

“哥哥。”

周若薇

她说。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周若薇

“我替你受着。你洗不干净,我替你洗。”

周若薇

佐克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被子上切了一条亮线。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眉心皱起来。头很沉,像被人从里面灌了铅。他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杯旁边坐着周若薇。她坐在床沿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他醒。

佐克
佐克

“几点了。”

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周若薇

“十一点。”

周若薇

佐克闭上眼,抬手按了按眉心。他的手指在太阳穴那里揉了两下,然后停住。

佐克
佐克

“昨晚……”

他顿了顿。

佐克
佐克

“我喝了多少。”

周若薇

“半瓶多。”

周若薇
佐克
佐克

“我说了什么。”

周若薇放下手里的书。她站起来,把水杯递到他手边。她的动作很自然,很轻。佐克接过去喝了一口。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她。她的脸很平静,和平时一样。明艳的,温顺的,安安静静的。

周若薇

“没说什么。喝多了就睡着了。我扶你上来的。”

周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