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033.

佐克走过来。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她仰着头，脸上还挂着那个笑。但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干净的，像一面镜子。

他叫她全名。

她说。

佐克打断她。声音很沉。

他的下颌绷紧了。

周若薇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佐克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的手指攥住了她的手腕。很紧。

周若薇的眼眶热了。她看着他。他的脸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他生气。他真的很生气。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明明被羞辱的人是她。明明被说“什么都不是”的人是她。她在赵家宜面前忍了那么久，笑得脸都酸了，手攥得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她以为他会满意。她以为他会觉得她得体，觉得她识大体。

她说。声音哑了。

佐克看着她。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变湿，看着她嘴唇抿紧，看着她拼命把那些东西压回去。他想起赵家宜刚才笑的时候那种居高临下，想起周若薇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样子，想起她端咖啡的手有多稳。

他低下头，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她的眼泪掉下来，咸的。

他松开一点。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呼吸很烫，打在她的嘴角。

他说。

周若薇睁开眼。她的睫毛是湿的。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火在烧。她的手指从他衣领上松开，慢慢滑下去，贴在他的胸口。掌心下面是他的心跳，很快，很重。

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哭腔。但她笑了。嘴角翘起来，贴着他的唇。很小声的，从鼻腔里发出的。

佐克看着她那个笑。他的眼神暗了一度。

窗外起风了。花园里的树被吹得摇晃。茶几上那盘葡萄还放在那里，一颗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