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冰封死寂,天然形成无解的领域屏障,隔绝内外一切窥探与闯入。
这是整片第九烬墟的禁忌之地,规则诡异、禁锢极强。
哪怕是祁猎这般战力顶尖的狂暴Alpha,也无法强行破塔闯入。
一想到单纯温顺的你被苏砚那套虚伪温柔蒙蔽,他胸腔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甚至塔内还有常年隐忍、克制疯魔的黑塔掌权者凌烬,两大暗流盘踞,你那么温顺无害,你一定很害怕很无措 。
祁猎眼底猩红彻底炸裂,半分隐忍都再也压不住。
他从前是三区编制内的官方佣兵,受过正规战区淬炼,一身硬实力在边境数一数二,多年平定暴乱、清缴危险畸变体,向来信奉以绝对实力碾碎所有阻碍,耐性二字从来与他无关。
等不了筹谋,等不了契机,他眼下只想凭自身战力强行冲破屏障,立刻将你带走。
祁猎重重踏碎脚下浸透鲜血的泥土,身形如脱膛炮弹,裹挟着极具压迫感的高阶Alpha杀伐信息素,直直撞向笼罩黑塔外层的无形结界。
浓烈暴戾的气息掀动周遭黑雾,过往无数次在战场破盾攻坚的本能驱使着他,握拳的臂膀青筋贲张,凝聚全力狠狠砸向屏障表层。
下一秒,剧烈的反震力顺着手臂直冲五脏六腑。
嗡——
一层漆黑冷冽的无形领域之力骤然爆发,狠狠弹开他的身躯。祁猎身形失控向后踉跄数步,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长的沟壑,手臂传来阵阵发麻刺痛,胸腔闷得发慌,喉头涌上一丝腥甜。
黑塔内部紊乱的精神磁场顺着接触点钻入他的精神域,成倍放大他心底的焦躁、占有欲与暴怒,脑袋突突胀痛,骨子里的兽性躁动不受控制地翻涌,险些当场失控狂躁。
祁猎稳住身形,眼底戾气更盛,不肯罢休,再度蓄力冲向结界,接连数次重拳、肩撞尽数轰在屏障之上。
可无论他动用多少战力,那层领域屏障只泛起淡淡的墨色涟漪,分毫没有碎裂的迹象,每一次冲击回馈而来的反噬一次比一次凶狠,不断撕扯他的精神,放大他的狂躁。
几番硬闯下来,祁猎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指骨被反震得泛红发肿,周身气场因为磁场干扰变得混乱不稳。
他清清楚楚意识到,自身强悍的战力在这座黑塔的领域规则面前毫无作用。
战场之上能撕碎全副武装的暴乱Alpha,能硬抗重型军械冲击,可偏偏一道无形屏障,就将他死死阻隔在外,连踏入塔门一步都做不到。
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滔天怒火交织缠绕,祁猎抬手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矗立的黑石上,岩石应声裂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滚落。
他粗重喘着气,漆黑眸子死死盯着前方安静矗立的黑塔,内里翻涌着不甘、暴怒与浓烈的偏执。
三区官方佣兵的强悍武力,此刻全然无处施展。
蛮力破局的路,被黑塔彻底封死。
“好得很。”
祁猎压低嗓音,粗粝的声线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戾气,指尖因为用力不断颤抖,“苏砚,你们靠着这座破塔躲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她藏多久。”
黑雾笼罩荒原,满身血色的佣兵伫立在尸山之前,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外,满腔杀伐怒火无处宣泄,只能死死盯着那座困住他心上人的永夜高塔。
外界祁猎一次次冲撞向黑塔,屏障只漾开几缕极淡的震颤,细碎微弱的嗡鸣顺着厚重塔壁渗透进来,几乎要融进黑塔常年沉寂的空气里。
原本睡得并不安稳的你,被这缕若有似无的震动扰醒,睫羽轻轻颤动,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心底没来由涌上一阵绵长的牵挂,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祁猎的身影。
也不知道祁猎怎么样了……
你不安地抿了抿唇,抬手下意识抚上手腕佩戴的通讯手环。金属冰凉,屏幕一片死寂黑屏,从踏入黑塔范围开始,这座高塔特殊的精神磁场便隔绝了所有外界信号,手环彻底失去作用,任凭你反复按压开机键,也没有半点光亮亮起。
心头的担忧愈发浓重,你攥着手环站起身。苏砚精通各类药剂、器械,或许他有办法破解信号封锁,至少能让你得知外面祁猎的状况。
你整理好衣摆,顺着安静长廊缓步前行,转过拐角,正好迎面撞上凌烬。
你停下脚步,主动扬起温和的笑意开口打招呼:“凌烬。”
凌烬脚步顿住,狭长的眼眸沉沉落在你身上。
此刻他易感期全面爆发,塔内躁动磁场疯狂撕扯他破碎暴乱的精神域,翻涌到极致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拼尽全力压抑体内失控的兽性,不敢与你过多对视,生怕失控伤到你。
他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紊乱,语气冷硬疏离,听不出半分温度:“有事?”
你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微微一怔,轻声解释:“没什么大事,只是刚刚隐约感觉到塔身有些震动,是不是塔内出了什么状况。”
凌烬喉间滚过一丝极轻的闷响,周身压抑的躁动几乎要溢出来,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淡淡丢下一句:“无关紧要,不用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侧身快步与你错身离开,径直走向深处地下室,背影带着仓皇躲避的意味。
你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满心困惑,小声喃喃自语:“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短暂的迟疑过后,你重新迈开步子,去往苏砚的实验室。
实验室房门虚掩,轻轻一推便开,屋内漂浮着独属于苏砚冷白茶混苦杏仁的清淡气息,各类玻璃器皿整齐摆放在操作台。
苏砚正低头调试一瓶浅青色药剂,听见推门动静,抬眼看向你,敏锐捕捉到你眉宇间萦绕的烦闷与困惑。
他放下手中滴管,唇角扬起一贯温润得体的笑意,柔声询问:“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看你神色不太好,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你走到操作台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黑屏的手环,将方才长廊的遭遇如实告知他后,问到:“他是不是有心事呢?”
苏砚指尖猛地收紧,握着试管的力道骤然加重,眼底飞快掠过一层浓烈扭曲的嫉妒。
他不喜欢你提其他的男人……
仅仅是你主动和凌烬交谈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心底偏执疯狂的醋意肆意疯长。1
苏砚这醋意也太藏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