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扑到后侧通风暗口,这是你前些天无意间发现的、唯一可以通往外界荒原的小口。
你不顾害怕、不顾漆黑、不顾未知危险,瘦小的身子挤进去,哭着、抖着、拼命往外爬。
身后,合金门被彻底破开!
恶意的脚步声疯狂追来!
“在那边!快追!抓住她!”
“抓到她,我们就不用再受精神折磨!独占她的治愈信息素!”
狰狞的嘶吼从身后传来,贪婪的恶意近在咫尺。
你吓得魂飞魄散,眼泪一路掉,手脚发软,拼尽所有力气往前爬。
爬出通风口的那一刻,冷风、风沙、死寂、漆黑瞬间包裹住你。
荒原辽阔、漆黑、无人、凶险万分。
可身后,是更可怕的地狱囚笼、是图谋不轨的恶人、是即将被掠夺的命运。
你不敢回头。
你只能拼命往前跑。
你像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白兔,孤身冲进无尽黑暗的废星荒原。
漫天风沙吹乱你的头发,冰凉刺骨,恐惧彻底占据你的所有思绪。
你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哪里安全,不知道前路是什么。
身后,那些觊觎你信息素的Alpha追逐声越来越近。
杂乱的脚步声、粗喘的呼吸、夹杂着阴恻恻的狞笑,死死咬在你的身后。杂乱的脚步声、粗喘的呼吸、夹杂着阴恻恻的狞笑,死死咬在你的身后。
“她跑不远!”
“抓住她!那是顶级治愈Omega!”
“抓到她,我们再也不用受精神暴乱的苦!”
凶狠的喊声砸在背脊上,吓得你浑身发冷,双腿发软,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
你太怕了。
胆小的本能让你几乎要瘫软在地,可求生的意志死死撑着你不敢停下。
慌乱逃窜间,脑海里猛地炸开祁猎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第九烬墟整片废土,只有永夜黑塔,是唯一的禁地、唯一无人敢闯、唯一连通外界、唯一可以隔绝所有暴乱与觊觎的地方。
也是……你唯一的出路。
绝境之中,你颤巍巍抬起发抖的手腕,指尖慌乱慌乱地点亮那枚祁猎赠予你的九区私环。
冷蓝色光屏骤然亮起。
你牙齿咬着唇,眼眶通红,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飞快在检索栏敲下四个字——永夜黑塔。
你低头死死盯着发光的手环屏幕,小声带着哭腔呢喃:“黑塔……求求你……找出黑塔……”
页面瞬间跳出禁地坐标、简易路线图、鲜红加粗的危险警示。
屏幕上清晰标注:九区绝对禁区,无任何人敢擅自追捕入侵。
就是这一刻。
你心底瞬间燃起唯一的救命微光。
对,去黑塔。
那里是整片第九区唯一没人敢追、没人敢闯的地方,是你现在唯一能躲、唯一能逃去的安全地。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暴戾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压来,浓重浑浊的戾气几乎要将你弱小的身躯吞没。
风声呼啸,死亡的压迫感死死裹着你。
你不敢回头,死死攥着手环,擦干脸上的泪水,凭着屏幕上的路线指引,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远方黑雾沉沉、巍峨伫立的黑色巨塔,跌跌撞撞狂奔而去。
夜色漫天,风沙肆虐。
弱小温顺的小白兔,被迫逃离唯一的囚笼,奔赴另一座沉默、神秘、藏着未知疯魔的永夜高塔。
黑雾越来越浓,遮天蔽日,彻底吞噬惨白的天光。
空气从荒芜的干涩,变成极致凛冽的冰寒,冷得你浑身发抖,薄薄的衣料根本抵挡不住废星禁地的阴冷。
远处那座伫立在天地中央的黑塔,越来越近。
通体漆黑、古老、巍峨、笔直刺入终年不散的黑雾,塔身覆满千年冰封的冷意,死寂、荒芜、禁忌,仿佛伫立在世间尽头的孤独牢笼。
这里是整片第九烬墟最阴森、最禁忌、最凶险的无人禁地。
无数失控Alpha的残碎精神体、万年淤积的暴戾戾气、破碎黑暗执念,常年盘踞塔内,煞气滔天,生人勿近。
更恐怖的是,黑塔磁场会无限放大所有Alpha心底的阴暗、偏执、暴戾与占有欲,踏入者极易彻底疯魔、神魂溃散。
你软软喘着气,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睫毛湿漉漉的,胆怯地仰望着高耸入云的黑塔。
心底怕得厉害,可也生出唯一的、微弱的安全感。
这里没人追你。
这里,是你唯一的容身之处。
你咬着微微发白的唇,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一步步踏上冰冷湿滑的黑石阶梯。
阶梯极长、极陡、冰冷刺骨,每踩一步都透着千年沉淀的寒意。
塔内没有灯,没有光,只有沉沉的幽暗与静谧,连风声都消失殆尽。
整片世界安静得可怕。
你小心翼翼往里走,步子轻轻的、软软的,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一种极致压迫、极致深沉、极致冰封的Alpha气场,缓缓笼罩住你。
不暴戾、不嗜血、不狂躁。
和祁猎的杀伐疯魔、佣兵众人的贪婪躁动,完全不一样。
它是冷的、静的、沉的,像万年不化的冰川,压得人呼吸微滞,却没有半分伤人的戾气。
你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胆小的你,最怕汹涌的恶意与狂暴的疯魔。
可这股气息,太冷、太静、太克制。
让懵懂柔软的你,下意识觉得——这里的主人,和外面那些疯子不一样。
黑塔幽深的长廊尽头,缓缓走出一道黑衣身影。
男人立在明暗交界处,身形挺拔孤冷,眉眼极致清冷,肤色偏白,五官精致得近乎不近人情。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厚的冰封气息,黑雪松的信息素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安静、凛冽、毫无波澜。
逃亡奔波、心绪紧绷、精神消耗、磁场侵蚀,彻底压垮了你脆弱的身体。
压抑在体内许久、被多次强行压制的信息素,在极端疲惫与禁地磁场的刺激下,骤然汹涌爆发。
饱满、清甜、温柔极致的白桃香气,轰然炸开,铺满整座死寂黑塔,温柔流淌,抚平塔内所有躁动暴戾的黑暗残念。
干净、纯粹、治愈、独一无二。
在这座万年黑暗、终年暴戾的禁地,你的气息,是唯一的光,唯一的安宁,唯一的救赎。
也正是这缕气息,惊动了黑塔千年以来,唯一的主人——
凌烬。
永夜黑塔唯一的掌权者,整片第九烬墟地位最高、力量最强、精神破损最严重、隐忍克制最深的顶级Alpha。
他的精神域破碎程度远超祁猎,常年被更深、更极致的黑暗因子撕扯折磨,易感期从未有人安抚,终日靠自身意志强行压制暴乱。
他淡漠万物、无喜无悲、无心无情,对世间所有人事都视而不见,任凭第九区厮杀暴乱、人间沉沦毁灭,从无半分动容。
直到此刻。
你浑身软糯、含泪怯立、浑身发抖,像一只误入禁地、无家可归的小白兔,跌跌撞撞闯入他死寂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