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下弦月使把谢怜带到了极乐坊。
引玉里面请。
谢怜有劳了。
谢怜一进去,掀开用金珠做的帘子,便看见一群身着紫色纱衣的女子在挥着手臂上缠的轻纱跳舞,有的在弹奏乐曲,花城慵懒地坐在后面,手上拿着一片金箔在手中把玩,苏芙蓉不在这里。
谢怜(三郎?)
谢怜也注意到了花城手上的金箔,只见花城把这片金箔放进旁边用金箔做成的殿中,谢怜一眼就认出这是金箔做殿,是曾经仙乐皇宫中时常玩的游戏。
谢怜(金箔做殿?这可是幼时仙乐皇宫里,时常玩的游戏。)
这让谢怜不禁想起从前……
万能人物宫女:太子殿下,快些回去吧,会着凉的。
小时候的谢怜坐在莲花池水边上,宫女们提醒他回去,但谢怜不肯,这时,王后来了。
只见王后温柔的抚摸了谢怜的后背。
仙乐王后傻皇儿。
万能人物小谢怜:母后。
仙乐王后金箔殿塌了还可以再搭,可皇儿要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生了病,那可怎么办?
万能人物小谢怜:我只是……我见不得它们散掉。
仙乐王后伸出了手。
仙乐王后来,我们去向你父皇要一些纸浆,这样它们一辈子也不会分开了,好吗?
谢怜开心的嗯了一声,终于把他给哄好了,可这一切终究是回忆,回忆就代表回不去了。
谢怜(彼时年幼,喜聚不喜散,也亏得父皇母后能耐下性子哄我,三郎这金箔殿精致小巧,一片片堆叠起来,应该也花了不少心力吧。)
谢怜这样想着,可花城却把那金箔殿一下给弄散了,随后便站起身像谢怜走去。
花城哥哥既然来了,为何一直不上前来?
花城莫不是……只离开了几天就和三郎生分了。
谢怜方才在赌坊,可是三郎先装作不认识我的。
花城那时郎千秋在场,我不敷衍下做做样子,只怕会给哥哥添麻烦。
谢怜三郎还是这般见多识广。
花城哥哥这次,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谢怜没有说话,花城走到了后面。
花城不管你是不是来看我的,只要你来了,我都开心。
花城哥哥,到这边来坐吧。
谢怜嗯。
花城邀请谢怜走上前来坐。
谢怜话说,这是三郎的真容吧?
花城我说过的,下次再见你,会用我原本的面目。
谢怜挺好的。
谢怜对了。
二人停步,谢怜拿出挂在脖子上的戒指。
谢怜这个,是不是三郎留下来的?
花城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带着好玩就是了。
谢怜好吧,刚才在赌坊,就听说你要来这,我原以为这儿,是什么烟花之地,当时我就想,为什么要请芙蓉姐,现在看来,倒像是一间歌舞乐坊。
花城哥哥这说的什么话,我可从来不去烟花之地的。
花城撩开用金珠做的帘子,面前有一张墨玉榻,非常华丽,也非常宽大,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茶具,谢怜和花城并排坐了上去,坐姿端正。
谢怜当真?
花城自然当真,这地方只是我修着玩的居所之一。
谢怜原来是你家啊。
花城居所,不是家。
谢怜有什么区别吗?
花城家里有家人,一个人住的地方,不叫家。
谢怜(如此说来,这八百年,我岂不也是……)
花城若是家,即便小如菩荠观,也比我这极乐坊要好上千倍万倍。
谢怜想不到,三郎也是至情至性之人。
花城实不相瞒,我就觉得哥哥那儿更像是个家。
谢怜是吗,那三郎若不嫌弃,我菩荠观随时欢迎你来住住。
花城哥哥,这可是你说的,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往后可不许嫌我烦。
谢怜不会不会。
苏芙蓉那欢迎我吗?
苏芙蓉从外面走了进来,撩开帘子,她这次的穿着打扮不一样,这次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华服,交领宽袖,金色缘边,金色腰带,内搭金色内衫裙,外衫也是艳丽的正红色,金色做领口和袖口的缘边,外面披着一件红色的纱斗篷,上面披在肩上的是白色的毛斗篷,毛绒棉,无帽,下面披落着的是红色轻纱,面料柔软,纱衣质地的斗篷,可能是因为彩虹顺序的缘故,她极为喜欢穿红色,每件红色衣服各不相同,美丽且华丽,衣服料子也是贵气非同一般。
穿戴整齐,盘发髻,头戴金钗银簪,头上带有几支流苏步摇,有长有短,有垂珠型,有宫灯型,只是那只簪头带有彼岸花金簪好像有法力,那簪子是金的,顶头带有一朵闭合的彼岸花,不懂为什么是闭合着的,垂坠着红色与白色的垂珠为步摇,是鬼界之物还是天界之物不得而知,妆容精致,白里透红,点绛唇,坠金花丝所制和红玉石垂坠之璎珞,耳饰上为红玛瑙串珠,金色垂珠做流苏,最下为一颗红玛瑙珠子,左手戴翡翠玉手镯,右手戴金花丝镶嵌红玉石上点翠蓝色花纹的金丝手镯,两手无名指和小指戴护甲,护甲很长,同样是金丝所制,上有蓝色和红色的玉珠,带有浅蓝色的点翠花纹,护甲最下面是金丝所制的花朵形状,中间一颗白色玉珠,精致小巧,左手无名指和小拇指上都戴着戒指,这两颗戒指的宝石颜色不同,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嵌蓝玉石金戒指,小拇指上是嵌红玉石金戒指,通身都是一副金光闪闪的华贵气质,任谁见了这一身的珠光宝气,都会被这通身的气派所震慑。
只是这只不过是苏芙蓉的分身,连分身都这样的穿金戴银,穿红点翠,贵气十足,想必本尊应该比分身还要精致贵气。
谢怜芙蓉姐,你在这啊。
苏芙蓉我方才去换衣服了,所以来晚了些,不介意吧。
花城来了就坐吧,不晚。
苏芙蓉行。
苏芙蓉抚平裙子后坐到了榻上,双手放致于大腿之上,坐姿端正,从一进来,苏芙蓉步子一直很稳,无论是站还是坐还是走,都只有两个字,端正,就算是跑起来,头上的流苏步摇也是微微晃动,可以说把皇宫礼仪体现的很好。
谢怜对了三郎,有件事不知……
花城在我的地方,哥哥有事直说便可,不必顾忌。
苏芙蓉怎么了谢怜?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谢怜倒也不是什么难处,可否请三郎帮忙寻一位少年,之前我在与君山,偶遇了一个脸上缠满绷带的少年,可能与我故国有些渊源,也是我不好,当时没能留住他,不过,方才竟在你这鬼市又撞见了。
花城没有说话,抬起手挥了挥,下弦月使得到命令微微鞠躬便去找了。
花城哥哥别担心,等着就是了。
苏芙蓉是啊,别急,只要有我和花城在他就是安全的,我近些日子也在找那位少年,只是一直没消息,想不到他在这。
谢怜真是又多谢你们了。
苏芙蓉没事,应该的。
花城这算什么,不过,你就这么丢下郎千秋了?
谢怜不好意思啊,方才在赌坊,泰华殿下给你添麻烦了。
花城哪儿的话啊,他还不够资格算什么麻烦。
苏芙蓉怎么回事?赌坊怎么了?
花城没什么,只不过是郎千秋一气之下砸了我那场子,不自量力。
苏芙蓉听花城这么说也明白了,就凭郎千秋那实力,怎么打得过花城,况且这孩子脾气大,又是个死脑筋,不识人心险恶,心智尚未成熟,她也能脑补出赌坊里发生了什么。
苏芙蓉难为你了。
花城无妨。
谢怜看着他们二人的相处与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他知晓芙蓉姐的性子,是个玩性大的,他原以为她与花城的熟悉程度可以上升到一起打闹,说说笑笑,在一起玩玩闹闹什么的,现在看来倒像是文人墨客,风度之人之间的交流。
谢怜对了,三郎,有神官在你的地界里乱走,你也不管吗?
这时,花城站了起来,走向前,背对着坐于榻边的二人。
花城哥哥,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我这地方,三界人人都道是群魔乱舞,浊流地狱,可实际上呢,即便是你们天界的神官,私底下还不是乔装改扮来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见的多了,反正不闹事,我都懒得管,真要闹起来,那就正好,一锅端了。
苏芙蓉做过坏事不假,但我们怎知他自己经历过什么,正在经历什么,还是莫要随意去定论他人的好与坏,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便是最大的本分。
谢怜芙蓉姐说的在理,只是,泰华殿下他倒也并非存心的,他就想制止那赌局,一时冲动。
花城那是他见识太少,在让自己多活十年和让敌人少活十年里,毫不犹豫选择后者的,便是人的天性,郎千秋这种傻瓜也能飞升,真是天界无人了。
谢怜(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我这种也飞升了三次呢。)
苏芙蓉也别这么说,千秋只是见识少点,心智尚且年幼,有飞升命格说明是真的出类拔萃了。
花城行呗。
花城表示无所谓,只要不干自己的事就行。
谢怜三郎,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逾越,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你那间赌坊,我担心……
花城殿下,你问过郎千秋,为什么要冲出去吗?
花城如果我不做这事,就没人会做了,我猜,他应该是这么跟你说的吧。
花城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
谢怜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苏芙蓉千秋这……怎么说呢。
苏芙蓉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不可随意评价。
花城那么,我就是全然相反的情况了,鬼市赌坊是世人都想来分一杯羹的众争之地,久利而是非生,既然如此,与其先落入他人之手,不如掌控在我的手里。
苏芙蓉我同意你,不过我的想法是,他们想争就争吧,他们争他们的,左右与我无关,但谁若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必不留情。
花城你境界比我更高嘛。
苏芙蓉哪有,咱俩呀,半斤八两。
两人哼的笑了一声,看起来挺熟的,但不是玩笑打闹的朋友。
谢怜(三郎似乎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格外在意,而芙蓉姐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状态了。)
花城不过,还是多谢哥哥关心了。
这时,下弦月使带着那绷带少年走了进来。
引玉城主,孟婆大人,找到了。
花城带过来。
下弦月使带着这名少年走到了三人面前,随后让他跪在地上,微微欠礼便退下了,谢怜仍然在注意他手上的咒枷。
那少年很害怕,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谢怜想伸出手试探都被他吓得缩了一下,苏芙蓉身子微微前倾,柔声细语的讲话。
苏芙蓉小公子,你别怕,你还认得我吗?与君山,我穿着嫁衣。
谢怜你不要害怕,上次是我不对,再也不会了。
即使这两个人这样哄他,他还是不说话,坐在地上发抖,谢怜看了看墨玉榻旁边的小案,上面摆着很多水果盘,里面放着的都是色泽鲜亮的水果。
花城不用问我,你随意。
谢怜多谢。
谢怜从小案上拿了一盘水果递给了他,那少年见状,解开嘴上绷带,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谢怜(这是……饿坏了吧。)
谢怜蹲下来拍着他的肩说。
谢怜慢点吃,不要着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少年依旧吃着,没有说话。
花城他可能很多年没跟人说过话,不怎么会说了。
谢怜也是,慢慢来吧。
苏芙蓉拿起了小案上的一盘水果递给了谢怜。
谢怜多谢。
谢怜把水果盘放到地上,随后用从袖子里拿出药瓶,苏芙蓉便接了一下那水果盘,拿在手上,那少年被谢怜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一下。
谢怜你不要害怕,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谢怜把他的绷带解开,看着他脸上的人面疫伤疤。
苏芙蓉看的很认真,一直盯着他,因为这个少年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有一股熟悉感,而这个人面疫的伤疤,更是让她觉得像一位故人。
谢怜(若不是当年那场人面疫,这张脸,本不该如此的。)
谢怜打开药瓶,用手取了一些药膏,伸手就要敷在他脸上,被花城用手制止。
花城我来吧。
谢怜不必,我自己来。
花城松开了他,谢怜刚要靠近他的脸,那少年便吓得后退了一下。
谢怜还是把药膏敷到了伤口上。
谢怜你……是仙乐国人吗?
那少年艰难的开口,吐出两个字。
郎萤永安……
听到这两个字,谢怜一惊,又想起了那张熟悉的脸。
谢怜你是永安人,你有没有见过白衣祸世?
那少年下的瘫坐到地上。
花城哥哥。
苏芙蓉谢怜,冷静点。
两个人出声制止,谢怜才反应过来。
谢怜对不起,对不起。
花城你太累了,先休息下吧,来人。
花城叫来侍女把那少年带了下去,花城和苏芙蓉站起身来扶谢怜起来。
花城哥哥,我扶你起来吧。
苏芙蓉谢怜,没事了,别多想,冷静一下,压压惊。
那少年止住脚步回头看谢怜。
谢怜没事了,待会我再去找你。
那少年就被侍女带下去了,两人扶着谢怜坐回榻上。
花城你先坐下休息,若有想问的,我会撬开他的嘴的。
谢怜不必,他若说不出什么,就算了,慢慢来吧。
苏芙蓉行,知道了,放心吧。
这时,佩在花城腰上的短刀厄命睁开了眼睛,眨了几下,花城知道怎么回事了,与苏芙蓉对了个眼神,苏芙蓉立马心领神会。
花城哥哥,我们离开一下,马上回来。
谢怜(示警?莫非是风师大人和千秋出了什么事。)
谢怜我也去看看。
花城好像意识到谢怜在担心什么,便安慰他。
花城放心,不是郎千秋他们,我们去去就回。
苏芙蓉没错,谢怜,有我们在,不会出事的。
花城走。
花城和苏芙蓉向外走去,谢怜有点疲倦的往后倒,在榻上躺下。
谢怜(三郎又帮了我一次,接下来的事,不能再麻烦他了。)
这时,谢怜猛地从床上坐起。
谢怜(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谢怜走向旁边的一个偏门,那偏门是开着的,突然,谢怜感觉有一个人影从外面走过。
谢怜(谁?)
谢怜马上躲到了门后,看清楚了人,是下弦月使。
谢怜(下弦月使?)
谢怜又想起了他手腕上的咒枷。
谢怜(这人手腕上有咒枷,不知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怜决定跟上去,边躲边跟,小心翼翼。
谢怜(他这是要去哪?)
谢怜脚步轻盈,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生怕被他发现,这时,他觉得有人跟着自己,突然停下,谢怜见状不妙,他转身,却什么都没发现,便继续往前走了。
谢怜慢慢的收回若邪,他躲在了顶棚,双手抓着梁子,脸朝下,摆成了一个大字形。
谢怜(还是怕什么偏来什么。)
谢怜站到了梁子上,顺着梁子走,跟上了他,看见他走到托盘前,那托盘是一个舞女的雕塑拿在手中。
谢怜(他这是在……)
谢怜看清楚那托盘上放了两枚骰子。
谢怜(骰子?)
骰子放上去后,下弦月使便打开面前的门进去了。
谢怜(这门,似乎没有上锁。)
谢怜从棚顶的梁子上下来,走到那门前,看着这小楼。
谢怜(这小楼看起来也不大,人进去里面,怎么会半点动静也没有?)
谢怜推开门一看,里面没有人,只是一间小屋。
谢怜(果然,这门上的是一道法术锁,玄机便在那两枚骰子上了,看来得投出两个六点,打开门才会看到真正的目的地。)
谢怜(这道法术锁不会是专为拦我的吧,投一辈子怕也投不出啊。)
谢怜想着,便往回走打算回去,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花城和苏芙蓉二人朝这边来了。
花城哥哥,你可叫我好找。
苏芙蓉谢怜,你怎么跑这来了?
谢怜我方才,想着去看看那孩子,就跑出来了。
花城你想见他,我自可派人送他过来,用不着亲自去找。
谢怜我也没想到你屋子这么大,找着找着就走岔了。
苏芙蓉没事,不怪你,我刚到这的时候也经常迷路。
花城是,你经常走错,因为这个整个鬼市把这当成饭后茶余的笑话。
苏芙蓉好吧,尬住了。
花城不过也好,我这有个地方想带哥哥去看看,不知哥哥可否愿意赏脸跟我走。
谢怜那是自然。
苏芙蓉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是吧。
花城是。
三人便向着长廊走,谢怜也不知这是要去哪。
谢怜话说你们这么快就把事情处理完了?
花城处理完了,不过又是群废物在丢人现眼罢了。
谢怜废物?是青鬼戚容吗?
花城不错,那废物觊觎我是地方,时常派些喽罗来捣乱,不自量力,哥哥不必介怀。
苏芙蓉他就那样,不用理他,他有时候也会到我那孟婆庄捣乱,都被我打回去了。
花城到了。
他们来到一座楼前,那楼红灯绿瓦,看上去有些奢华,门上带有龙虎的雕刻,花城打开了门,谢怜和苏芙蓉跟着走进去。
苏芙蓉走,进去吧。
进去后,门自动关上了,化成撩开面前的红窗帘。
花城哥哥。
谢怜看见里面的东西很是惊喜,直接跑了进去,因为里面全是兵器,刀枪棍棒剑,样样都有,摆放整齐。
谢怜这里的兵器,可以碰吗?
花城哥哥随意。
谢怜上前拿起一把剑试着挥舞起来。
谢怜这些,都是珍品啊,此剑好,在以一敌众之战定能发挥神技。
谢怜此剑亦好,等等,这把也……
谢怜一把把的挥舞着宝剑正看着,花城说。
花城哥哥觉得如何?
谢怜什么如何?
花城这些宝剑,喜欢吗?
谢怜喜欢啊。
花城很喜欢吗?
谢怜很喜欢。
花城既然哥哥都很喜欢,那就全送给哥哥好了。
谢怜别别别,我多年没用剑了,喜欢不一定非要拿到手嘛,看看就很高兴了。
苏芙蓉别这么说,你剑使的很好,连我都自愧不如,既然你喜欢,那就挑几件拿走吧,放心,他不会介意的,对吧。
花城那怎么行,那我把这间屋子也一起送给哥哥吧,哥哥不用带走,有空就多来看看它们。
苏芙蓉出手真够大方的,谢怜啊,你就别再推辞了,给你就拿着吧。
谢怜罢了罢了,兵器库还需要人日常清扫打理,我怕我亏待它们,从前,我也有间这样的兵器库,但后来烧毁了,这些兵器,都是不可多得的法宝,三郎要好好珍惜啊。
花城那简单,我来帮哥哥清理兵器库不就好了。
苏芙蓉还有我,虽然说我没他这么自在,但我有空,一定常过来帮忙清理。
谢怜噗……怎敢让鬼王阁下和孟婆大人给我打杂。
苏芙蓉这有什么,我也经常打理我那孟婆庄,不光孟婆庄,黄泉路以内的都是我一手打理的。
花城你这话说的,我和黑水没帮过你是吧。
苏芙蓉帮过,但不多,尤其是黑水,每次都跑路。
两人拌嘴期间,谢怜看着这些兵器沉默的想,半晌才开口道。
谢怜不过三郎,这些兵器,应该都比不上你的厄命弯刀吧。
花城哦?哥哥也听说过我这把刀吗?
谢怜略有耳闻。
花城我猜,不是什么好的耳闻吧,比如说我这刀,是用了活人血祭炼出来的。
谢怜嗯,不过人言籍籍,善者不辩,传言,也并非所有人都会信,不知,我是否有幸得见那传说中的弯刀厄命。
花城哥哥,其实,你早就见到它了。
随后花城指了指腰上别着的弯刀。
花城你看,这就是厄命。
厄命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谢怜原来……你好啊。
谢怜俯下身跟厄命打招呼,厄命的眼里好像有光,像害羞的样子。
花城哥哥,它喜欢你。
谢怜当真?
花城嗯,当真,它不喜欢的,根本懒得看一眼,厄命可是很难得喜欢谁的。
谢怜那就多谢你了,我也挺喜欢你的。
苏芙蓉它喜欢过谁呀,它连我都不喜欢。
谢怜这是为何?
谢怜想花城跟苏芙蓉不是好朋友吗?厄命为什么不喜欢她?但其实苏芙蓉只是损一下,厄命只是没有像喜欢谢怜一样喜欢苏芙蓉,平时苏芙蓉都是向花城说借就借,说拿就拿的,厄命对她最多只有尊重吧,也早就把苏芙蓉当做了熟人。
苏芙蓉反正它没这么喜欢过我。
花城不行。
谢怜你是在对它说不行吗?
花城它想你摸它,我说不行。
谢怜那有什么不行的。
谢怜伸手摸了摸厄命。
谢怜(平时虽然也招动物喜欢,未曾想还会招一把兵器的喜欢,这哪里是什么嗜血妖刀,不祥之刃啊。)
苏芙蓉你要不抱抱呢?
花城咳咳。
苏芙蓉当我没说。
后来,三人一起回了极乐坊,又坐到了那张墨玉榻上,谢怜坐中间,花城和苏芙蓉各坐两边。
花城哥哥,这么开心?
谢怜自然开心,我可好久没跟人品评名剑宝刀了。
苏芙蓉等我有空,一定去仙京找你。
谢怜好啊,芙蓉姐,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这样说过话了。
苏芙蓉是啊,今天正好有空,还得感谢花城,邀请我来坐。
花城小事。
万能人物侍女:城主。
侍女把那绷带少年带了过来,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谢怜站起身请他坐到榻上。
谢怜来,坐这边。
苏芙蓉坐这。
苏芙蓉往旁边挪了一下,让那少年坐到了她身旁,埃着谢怜。
谢怜(这鬼市是三郎的地盘,想必不会在乎多一张嘴吃饭,不过,如果能将它带在身边,或许可以慢慢引导他,恢复正常的样子。)
谢怜又站起身走到那少年面前蹲下。
谢怜小萤姑娘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我也应了她,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随我修行。
那少年点了点头。
谢怜好,另外你要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不如重新取一个吧。
那少年艰难地只吐出了一个字。
郎萤萤……
谢怜(小萤姑娘的萤。)
苏芙蓉小萤妹妹的萤,对吗?
他点了点头。
谢怜也好,你是永安人,永安国国姓为郎,不如今后,你便叫做郎萤吧。
郎萤点点头,谢怜拍了拍他的肩,随后看向花城,花城拍了拍手,一排排的紫衣侍女端着美味佳肴,山珍海味走来。
花城这是为哥哥接风洗尘的,不用客气。
谢怜让三郎破费了。
一个侍女端着一盘华贵的吃食走来,谢怜接过,递给郎萤。
谢怜来,吃吧。
又一个侍女把一盘糕点递给了苏芙蓉,苏芙蓉接过。
苏芙蓉慢点吃,这还有呢。
那少年吃着谢怜递过来的食物,没有了刚进来时的狼吞虎咽,而是非常平静的吃,但这让谢怜恍惚间想起了一个人,是一孩童,同样缠满绷带,但谢怜已经记不清他是谁了。
谢怜(刚才这是,谁?)
又有一个侍女走来端来三盅酒,花城拿起其中两个酒杯,将另一杯递给谢怜,侍女向旁边走去递给了苏芙蓉,苏芙蓉把那盘糕点放到身侧,也拿起那第三盅酒。
花城哥哥,喝一杯。
谢怜接过酒杯。
苏芙蓉喝吧,这酒醇厚,酒酽春浓。
谢怜好。
谢怜喝酒的时候抬头看见了面前的侍女,等一下,好像有点眼熟,谢怜还没看清这是谁,那侍女就走了下去,还回头对着谢怜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
谢怜知道这是谁了,一口酒喷了出来,把三个人吓了一跳。
谢怜咳咳咳咳咳……
苏芙蓉怎么了?没事吧?
花城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花城哥哥。
谢怜(风……风师大人?!)
谢怜转头看了看被吓到的郎萤和苏芙蓉,安慰道。
谢怜没事,咳咳咳咳咳……
花城这酒,不合哥哥的口味?
苏芙蓉不应该呀,这酒非常醇厚,入口柔,烈性不大,怎会不合你胃口?
谢怜不是的,只是我忽然想起来,修我此道,须得戒酒。
苏芙蓉原来是这样,恕我无知。
花城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
谢怜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给忘了。
花城修道嘛,我以为是求个潇洒痛快,若是戒这戒那,倒不如不修。
那些侍女站在下面排成两排,师青玄时不时探头看。
谢怜(肯定是风师大人了。)
花城哥哥觉得呢?
谢怜啊?哦,有些确实不讲究这些,不过我这宗派惯例就是要戒酒戒淫,还有戒嗔。
花城戒嗔?
谢怜不错,比如说赌场,人在一瞬大喜大悲,就极易生嗔,不过若能把握心神,输赢不惊,便也不用刻意戒赌。
花城难怪哥哥还有兴趣,到赌坊去玩了。
苏芙蓉略有耳闻,修道最是考验心神,能轻松把握,便是再好不过了。
谢怜那是自然,对了,说起来,三郎的赌技,当真是神乎其神啊。
花城无他,运气好罢了。
谢怜三郎,可别戏弄我了。
花城我哪里敢戏弄哥哥呀,哥哥想学,我这倒真有一个速成的法子,包哥哥得心应手,百战百胜。
谢怜这投骰子,竟然真有什么秘诀吗?
花城手给我。
谢怜把手放在花城的手上,花城给谢怜度了点运气。
花城好了,你再试试。
随后谢怜把两枚骰子往身后一扔,两个六点。
谢怜这是什么法门?
花城没什么法门,就是借了点运气给哥哥罢了。
苏芙蓉是,他只不过度了点运气给你,他运气好的很。
随后花城把两枚骰子往后投了一下,两个六点。
花城下次,哥哥若是想和谁对赌,不妨先来找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打得对手一百年也别想翻身。
苏芙蓉我试一下。
苏芙蓉拿起那两枚骰子也在后面投了一下,一样,两个六点。
谢怜芙蓉姐运气也很好啊。
苏芙蓉还好,和人对赌的时候别光找他,也来找我。
谢怜好,一定。
花城这两枚骰子,若不嫌弃,也当见面礼送给哥哥了。
花城拿起那两枚骰子递到谢怜面前。
谢怜怎么会嫌弃,那就多谢三郎了。
谢怜接过骰子。
花城再来几局?
谢怜好。
花城和谢怜又投了几局骰子,苏芙蓉和郎萤在旁边看着。
不知不觉时辰已经不早了,花城和苏芙蓉把谢怜带进一间房里,让他在那里歇息。
花城时辰不早了,哥哥好好休息吧。
苏芙蓉我也该回孟婆庄了,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尽管找我,我送你。
两人走后,谢怜把门一关,靠在门上,感觉心中无比愧疚。
谢怜(三郎和芙蓉姐待我当真无可挑剔,希望此事与三郎无关,事后查明真相,就立刻与他坦白道歉。)
师青玄殿下,殿下。
门外传来一阵女声。
谢怜(风师大人?)
师青玄太子殿下。
谢怜把门打开,师青玄一下冲了进来,大口喘着气。
作者本章完,更了这么多天,终于写完了,欲知后续,请看下回,后面加个小剧场,是花城和苏芙蓉走了之后在路上的对话。
把谢怜送进屋后,花城和苏芙蓉一起走在路上。
苏芙蓉我说,你也太会装了吧,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样啊。
花城我们天天见面,用得着吗,再说了,你没装?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说话呀。
苏芙蓉啊行行行行,对了,我还是得问你,黑水跑哪去了?这都多少天了,这么大个人能凭空消失不见啊。
花城我只能跟你说,反正他没消失,他还在,你放心,他肯定没不了,不过,你还没找到那个人呢?
苏芙蓉没呢,我又不能发动神官找他,只能让我那的鬼找找,你那有消息吗?
花城没有,凡间要是找不到在鬼界找找试试呢,毕竟我的鬼使也是从天界神官来的。
苏芙蓉行,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一有消息就告诉我,还有,要是看见贺玄了,让他赶紧给我回来,这么多天不见人影。
花城行,走吧。
就这样,两人分开了,小剧场结束,本章完结,期待下一章的精彩剧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