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楚念跟着我们走了一趟西王母宫,我见到了从青铜门出来的闷油瓶。
还有一个看上去和楚念关系甚密的女孩,样子很稚嫩,不会超过十八岁。
那一次塔木陀之行可谓惨重,阿宁的死亡,假冒三叔的解连环,进入陨玉一去不复返的文锦和又失去记忆的闷油瓶。
我能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可能已经无法从中脱身了。
当然也是有收获的,比如楚念和解连环既然是兄妹关系,她竟然就是解家的那位小姑姑,那她应该会比我了解的更多。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不像三叔喜欢兜圈子骗人,直接告诉了我闷油瓶从前的一些经历和关于三叔的部分谋划,紧接着再次消失。
直到闷油瓶进入青铜门后,我凭借着他留下的一些东西寻到了新疆的一个偏远小村,叫做蛊村。
蛊村的居民都是年久失传的蛊术传人,三三两两加起来不过十几号人。
蛊虫这玩意儿在我印象里一直都带有玄幻色彩,没想到世间竟然真的存在蛊虫。
蛊村的居民普遍排外,但因为我身上金甲蝎的刻章,他们对我很客气,后面我才知道那原来是楚念的信物。
我在此地待了差不多有大半年,和居民混的几乎一家熟,才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蛊村曾经遭遇了大面积的屠杀,是楚念偶然路过救下了一部分人,他们才得以存活,蛊术这才没有失传。
因此存活下来的蛊村居民都把她奉为天降的神明。
当时经历过此事的居民现在大多都是六七十岁的白发老人,据他们回忆当时楚念救下他们后在村里待了好几年。
为的就是学习他们的蛊术。
因为救命之恩,居民也没有拒绝,楚念的蛊术天赋绝佳,仅仅几年蛊术便已大成。
当然这里面也有她以身养蛊的原因,她的身体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变成一个需要以毒攻毒来平衡的战场。
神奇的是,十年之约后她的身体恢复到了巅峰时期,旧伤和蛊毒统统消失,无论是什么原因,这总之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居民的手上还留有当时和楚念的合照,照片上的她跟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听说给他们拍照的是村里另外一个外来人,是一个拥有麒麟纹身和发丘指的姑娘。
居民指着照片,说楚念和那姑娘因蛊术结缘,两人交往频繁,很是合得来。
看着照片上那姑娘的眉眼,我感到一丝熟悉,尤其是那清泠泠的眼神,让我想到了闷油瓶。
而且同样有麒麟纹身和发丘指,不会是闷油瓶的亲戚吧。
后来寻到尼泊尔和墨脱,经过证实,那姑娘还是闷油瓶的亲戚,还是亲妹妹的那种。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如出一辙的冷淡,但那姑娘会比闷油瓶多一些情绪波动。
那姑娘也是不太爱讲话的个性,不过当我和胖子向她询问起楚念和闷油瓶的事时,她的话却出乎意料地多。
尤其是在楚念的事上,可见两人之前的情谊,渐渐的我了解到了小哥的身世和楚念的经历,尽管还不够完整,但这足以令我感到悲伤。
跌落神坛的圣婴,无止境寻找敌人影子的楚念。
在墨脱,我聆听了藏海花的故事,我感叹于母爱的伟大和闷油瓶超脱人世间的神性,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从一块石头变成一个人,只有呼吸和心跳的三日赋予了他一颗有温度的心脏。
同时,我拼凑出楚念的崩溃,自从察觉到隐匿在暗处的敌人,她便踏上了一条孤注一掷的不归路,竭尽全力寻找那一线破局的希望。
闷油瓶的妹妹是如此形容的,当她以为楚念终于放过自己时,她浑身血淋淋的出现,眼里是癫狂的喜悦,嘴中念叨着:找到了,找到了……
那一刻,她的灵魂在哭泣,如此的悲哀。
而后是楚念更加疯狂的探索,她开始贫血,身体更加削瘦,眉目间的阴郁经久不散。
没有人清楚她在墨脱的青铜门里发生了什么,她也从未向别人提起过。
只是自打那以后她总有一段时间会消失不见,出现时面色苍白堪比厉鬼。
吴邪听得身体不自觉颤栗,他双手抱膝,头埋在腿上,似乎楚念那股浓郁的绝望穿过时空蔓延至他全身。
楚念,煎熬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