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火车上,他猛地起身想走,脑袋一阵晕眩,为了缓解症状他又坐了下来。
他疲惫地不想动弹,火车开始往前开,沿途的风景绿水青山,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再也不用苦逼地训练,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自己的小命,不用被威胁做随时会丧命的事情,他还可以是那个打架逃课的高中生,只用担心自己的高考。
不用冷静镇定,不用行动高效,他依旧可以回到家开空调,看肥皂剧,喝冰可乐,但还是不一样了。
他的背部有上百道丑陋的刻痕,他的腿上有一条狰狞的缝合口,他的头如骨附蛆地发疼,身上还有各种因为酸雨导致的洼洼坑坑,他的身体是这么的吓人。
他应该笑,但为什么心里是这么的难受呢,仿佛有人捅了一刀,在绞烂他的血肉。
那个人总是以需要自己之名做一些胁迫性质的事情,但他见到过她流露出的脆弱和无奈。
决定是否恨一个人是需要慎重对待的选择,他既不想恨她,也不想责怪她,他只希望她活下来。
直到她的了无声息,黎簇才明白一个如神明般奇迹的人,她的生命也会如蒲公英一般轻轻一吹,就散了。
她比时间走的更快,定格在了永恒的一瞬间。
黎簇浑浑噩噩地放空,火车到了北京,他却也知道下车,迷迷糊糊地打车回家,在门口他看见了杨好和苏万,他们蹲在他家门口小声交谈。
黎簇的心神震荡了一刻,千帆归来,还有他们啊。
黎簇杨子,苏万
两人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到黎簇,冲过去抱住他,庆幸而安慰
苏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好没事就行,没事就行
黎簇忍不住心酸,却又强忍着情绪的迸发,他不想重逢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太丢人了。
三个人约着去烧烤摊喝酒吃肉,开始是他们三个,结束依旧是他们三儿,完整的一个不落,多么幸运的缘分。
只有苏万知道,不是的,有一个人悄悄掉队了,可他再也没把她找回来,是他害死了她。
苏万的酒一瓶接着一瓶,他的酒量算不上多好,可怎么也喝不醉,那是他人生中漫长的潮湿,永无止境。
最后三人喝了一桌的酒,黎簇和杨好都醉醺醺的,苏万帮他俩叫了代驾,他家就在附近。
喧嚣的夜晚,他一个人走路回去,影子在路灯的照映下被拉的很长,热闹外他在默默哭泣。
总是充当开心果的苏万不会去渲染悲伤,他的哭泣只有自己知道。
黎簇脑子晕晕的上楼开门,发现家里亮着灯,客厅里是他失踪了大半年的父亲,黎簇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他父亲看见他道
黎簇爸爸臭小子,大半夜的你又去哪鬼混了,整天不省心,老子才回来你就给我找事
那一刻,黎簇所有隐忍的情绪倾泻而出,他抱住他的父亲,泪如雨下,嚎啕大哭,像是在外面受到欺负的小孩终于找到了了靠山。
黎簇哭的声声委屈,他哽咽着,他的父亲本来还在气头上,一看孩子哭的凄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在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这个总是叛逆的儿子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黎簇的父亲抱着黎簇,听到黎簇好像在说些什么,他凑近问黎簇,只听
黎簇爸,我没能救……救下她
黎簇打了个酒嗝,还在断断续续地说一些他的父亲听不懂的话
黎簇她不该……死的
“……”不是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
黎簇酒醒后,他父亲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对此闭口不言。
四个月后,黎簇和苏万参加高考,黎簇以666分考上杭州浙大,苏万以625分通过强基计划考上华中科技大学,杨好继承了他奶奶的纸扎店,做着死人的生意。
他们的人生开始步入正轨。
-------------
作者苏万分数和大学什么的都是我瞎编的,不过原著里苏万成绩就是一个中上的水平,我觉得他复读的话可能是这个成绩
作者停课一天,我来更新了,宝子们,这个学校真的太难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