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依照楚念的话,一路狂奔,跑到尽头看见了一个破洞的铁网,他趴着钻过去,像小狗钻洞。
铁网过去后,是一片柏树林,荒无人烟,连只鸟雀都听不见声响。
根据之前在吴邪那学过的知识判断方向,往北走,走了大概好几个时辰,筋疲力尽,他终于看见一个活人。
是被他吐槽过娘气的男人——解雨臣,解雨臣眼力好,朝他走过来,到了他跟前,上下打量一下,带着欣慰的口吻,道
解雨臣逃出来了,就好好休息吧
解雨臣安排人接待他休息吃喝,黎簇连着走了半天,又饿又累,狼吞虎咽地吃完一顿。
等他醒来,临近傍晚,天色昏晓,解雨臣打算先派人送他回北京,被黎簇婉拒了
黎簇我想等一个人,等到她我们一起走
解雨臣没有拒绝他的要求,黎簇没有等太久,人是被吴邪背着出来的,她闭着眼,静谧的不说话,鲜血染脏了外套,浑身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吴邪面无表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郁气,哀伤地仿佛连眼泪都是无足轻重的表达方式,只有蜷缩成一团,躲进龟壳里才能躲避的沉重。
黎簇直觉那就是他要等的人,飞剑出鞘般第一个冲了过去,吴邪背上的女人脸露出来,是他要等的人。
不亚于世界坍塌的崩溃朝他席卷而来,耳边都是轰鸣的声音,屏蔽了外界的干扰,他张开嘴想要质问吴邪,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又一句的为什么。
黎簇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你,死的人偏偏是她……
泪水决堤,无知无觉地打湿脸庞,尝到嘴里都是咸涩的苦味,黎簇又开始念叨着道歉
黎簇对不起,楚念,对不起……
如果我强硬地拉着你走,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如果我硬要陪着你,我也能改变你的结局,对吧……
黎簇开始失声,喉间沙哑到发不出声音,只能看见他显露在外的脆弱的沉痛。
九门的人见到这场面,一时间都摸不着头脑,有一部分人在之前的沙漠见到过黎簇,他们不理解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少数听见那声“楚念”的人都沉默下来,他们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黎簇哭到最后,晕厥了过去,其他人才有机会向吴邪了解这事。
吴邪把背上的女人放在床上,细心地处理干净她身上的血迹和伤口,神色眷恋而依赖,解雨臣见状皱着眉。
不过他没有去贸然打扰吴邪,他的神情有问题,他带回来的女人跟他一定是有某种联系,这种时候不要打扰为好。
黑瞎子没有进帐篷,他坐在外头,手里夹根烟在抽,脸上没有一贯的笑容,烟抽的很凶,地上可以看见好几根烟头。
他是最早意识到这件事的人,在古潼京里的“钟婉”就是楚念,他不会去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可以做到。
她的死亡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让他觉得这人是在开玩笑,但他清楚地知道楚老板不喜欢在最后关头搞乐子。
她喜欢美满结局的完整性,所以不会允许这样荒诞的事情发生。
漫长的岁月里,黑瞎子习惯了无声地离别亦或是轰轰烈烈地退场,他在死亡中锻炼出淡然的态度。
唯独楚念,他无法淡然,他看着她从小豆丁长成大姑娘,到别人口中的前辈。
时光在往前走,他被忘在了后面,楚念和他是同类。
他从未预想过她的离去,甚至偶尔构想她以后会去哪潇洒,会遇见怎样新鲜的人。
现实却是她波澜壮阔的一生戛然而止了,这样的结局不只是可惜而已。
黑瞎子知道一句话,极为应景,死就是生的不同形态,对死者无益,对生者有损。
这种时候,任何宽慰的话都起不到作用,黑瞎子站在黑夜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一下子就找不着光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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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番外的剧情都是跳跃性很大且不连贯的,看的小伙伴要做好心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