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晴僵了许久,晚风一吹,眼底那点憋了两天的委屈终于压不住,湿漉漉地抬眼望他。
灯光落在她眼尾,红得很轻,像悄悄哭过一场。
“你说得轻松。”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赌气的颤,“你年纪比我大,你耗得起吗?”
骆嘉昀看着她那双明明舍不得、偏要硬撑冷漠的眼睛,心口一紧。
他松开她的衣袖,转而抬手,极轻地捏住她的后颈,力度温柔得不敢用力,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耗得起。”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她。
“只要是你,多久我都耗得起。”
季天晴呼吸骤然一乱,下意识想要躲开,脚步却像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所有的逞强、所有的顾虑、所有假装出来的冷静,在他直白又笃定的偏爱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那你下次……”她咬着唇,声音软软的妥协终于漏出来,“不许再瞒我任何事。”
骆嘉昀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笑意,低低应她,嗓音沙哑又缱绻:
“不瞒了。”
“以后所有事,第一时间告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
不是霸道强势的掠夺,是小心翼翼、哄着她的吻。
温柔、克制、带着满满的歉意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晚风停了,庭院的暖灯温柔洒落,将相拥的两人笼在一片暖色里。
季天晴僵了两秒,缓缓抬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西装衣角,无声地回应他所有的温柔。
僵持了两天的冷战,在这个港岛深夜,彻底破冰。
吻渐深时,骆嘉昀轻轻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扣进怀里,低声呢喃在她唇边:
“别再闹分开了,天晴。”
“我真的会慌。”
季天晴埋在他怀里,耳尖通红,闷闷地轻轻“嗯”了一声。
算是原谅,算是和好,算是彻底认输——
输给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骆嘉昀。
绵长温柔的吻缓缓收尾。
骆嘉昀没有急着松开她,依旧轻轻揽着她细软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鼻尖抵着她的额角,呼吸温热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踏实。
怀里的小姑娘彻底卸了所有尖锐的脾气和别扭,乖乖靠在他胸膛,指尖还轻轻攥着他西装下摆,温顺得不像话。
冷战两天积攒的隔阂、误会、委屈,尽数在这个温柔的拥抱里烟消云散。
晚风徐徐吹过庭院绿植,簌簌轻响,安静又治愈。
良久,骆嘉昀才微微退开一点,垂眸凝视怀里的人。
暖黄的庭院灯落进他深邃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宠溺。
他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泛红的唇角,嗓音低沉又软:“不生气了?”
季天晴脸颊滚烫,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看你表现。”
软糯的语气,哪里还有半分白天对峙时的强硬,全然是撒娇的小模样。
骆嘉昀被她哄得心口发软,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畔,格外撩人。
“好,听你的,慢慢表现。”
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转而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相扣,力道温柔又安稳。
知道她这两天熬得很累,醉酒失眠、情绪内耗、心里堵了太多事,骆嘉昀舍不得再让她熬夜、舍不得再让她胡思乱想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