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愣了两秒,眼底瞬间浮出了然又温和的笑意,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提着东西转身走远,刻意给台阶上的两人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这一眼坦荡又直白,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猝不及防缠住了两个人紧绷的神经。
季天晴耳尖唰地一下红透。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轻轻攥住了垂在身侧的裙摆,眼神微微躲闪,不敢去看身侧的骆嘉昀。
明明闹着别扭,明明刚刚才说过年龄差距、说过感情不稳、说过不想仓促定下来,可真站在他身边,被旁人一眼默认是一对时,她所有的强硬伪装,都悄无声息塌了一角。
骆嘉昀看着她躲闪的侧脸,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温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他缓缓上前半步,无声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低沉磁性的嗓音被晚风揉得格外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害羞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逼迫,没有质问,只是轻轻戳破她所有的嘴硬。
季天晴偏过头,下颌线绷得紧绷,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带着一点刻意的疏离:“没有。”
可微微发烫的脸颊、无处安放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骆嘉昀垂眸看着她别扭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敏感,懂她的顾虑,懂她昨天醉酒崩溃的委屈,懂她嘴上说着分开、心里却舍不得半分的别扭。
他没有逼她原谅,也没有急着辩解所有误会,只是安静陪着晚风,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天晴,我从来没有想过别人。”
“相亲是长辈施压,我本打算敷衍结束,彻底推掉。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怕你觉得我不坚定,没想到,反而让你更难过。”
夜色静谧,别墅庭院的暖灯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得近乎缱绻。
季天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鼻尖微微发酸。
她不是不信他,她只是怕。
怕他们相差的年岁,怕他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耗不起漫长的试探,怕自己太过年轻、给不了他想要的安稳,怕这场始于心动的偏爱,最后无疾而终。
她沉默了很久,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的沙哑:
“你什么都不说,我看到的,就是你背着我去见别人。”
骆嘉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极轻地、小心翼翼地拢住她手腕的一截衣袖,没有强行触碰她的肌肤,克制又尊重,是极致的温柔拉扯。
“是我的错。”
他坦然认错,不找借口,不辩对错。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别墅门口,咫尺距离,晚风穿梭在彼此之间,明明靠得极近,却又带着一点未和好的疏离感。
暧昧在拉扯中疯长,心动在委屈里反复沉沦。
季天晴垂着眼,不肯看他,却也没有挣开他衣袖间的轻牵。
骆嘉昀看着她倔强垂着的脑袋,低低叹了口气,嗓音温柔得近乎宠溺:
“别跟我冷战了,好不好?”
“我不想跟你僵持,更不想失去你。”
“年龄也好,公开也罢,所有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解决。你不想太快定下来,我就等你。你想慢慢来,我就陪你慢慢来。”
港岛的晚风吹散了连日的郁结,也吹软了季天晴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她依旧嘴硬,没有应声和好,可紧绷的肩线,已经悄悄松弛下来。1
大大写的真上头 (•̀ᴗ•́)و 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