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今野把像从血里捞出来的黑瞎子拖回家丢在地上,扯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
腹部一处枪伤,几处子弹擦过的灼烧伤和刀伤。
啧啧,命真硬。
齐今野把他抬上一个简易手术台。
工具都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却没想到没用在自己身上。
小小动个刀,解剖手术不分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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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朦朦亮,齐今野曲起一条腿搭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黑瞎子,伸手在他的脖颈和耳后摩挲。
片刻后他收回手。
这双眼睛有问题。一身土腥味,还是同行,肌肉密度大,身手应该不差。还有这张脸……如果道上有这人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这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总不能每次自己干活的时候他就休息,他干活的时候自己就休息吧。
他起身去了厨房,临走前停顿一会儿把窗帘也拉上了。
黑瞎子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房间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显得整个房间暗无天日,却是让他感到舒适的亮度。
齐今野两手端着饭菜,用手肘压下门把手开门进来,门外的光线照进屋里,不过没照多久,门又被他用脚带上了。
黑瞎子捂着腰坐起来,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不戴墨镜还怪不习惯的。
他扫了两眼周围,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墨镜重新戴上。
刚戴上墨镜,手里就被塞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他用勺子在粥里搅了两下。
相当狠毒的粥。
“不用搅了,全是猪肝,补血大礼包。”齐今野端着饭盒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非常有兴致的看着黑瞎子的表情。
碗里的猪肝被煮的稀烂像酱一样被混在白粥里,但米粒还算完整,一看就知道这人是故意这么煮的,看起来就很倒胃口。
黑瞎子舀了一勺粥浅尝一口,选择放下勺子,放过自己。
“兄弟怎么称呼啊?”
齐今野一边掀开自己的饭盒一边回,“鄙姓黑,名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