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月光透过厚重的黑暗落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上,树下的人按开手机扫了一眼最后的方位便随手摁灭,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太他妈亮了。
齐今野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烟雾从唇缝中被吐出,虚挡在墨镜前被他伸手挥去。
最后一单。他想着。
烟头被他丢在地上踩灭,火星归于泥土。他的身影隐入黑暗。
————
齐今野现在很头秃。
他刚才到达目标方位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但那个盗洞怎么看怎么眼熟。
于是他在旁边又打了一个。
现在他正对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盗洞愁思。不只是盗洞,他愁苦的吸着烟。他打洞干活时的小习惯,他自己还是清楚的。他看着身边孤零零的洛阳铲,铲子随手丢的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理论上来说,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一个连一些习惯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所以大概率是人为模仿。不然就只能用巧合解释。
别太牵强。
齐今野叼着烟往回走。
别让我逮着你。
黑瞎子感觉后背有些凉凉的,怪了谁在惦记瞎子。
————
齐今野穿着白色老头衫手拿蒲扇躺在摇椅里,在月光下安逸得跟死了一样。
他擦了擦别在胸口的墨镜重新戴回脸上,从摇椅上站起身踩在院旁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树上借力跳上了院墙。
齐今野用蒲扇扇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啧啧啧,大出血,哪个倒霉蛋邻居?
黑瞎子扶着小巷的墙感受到窥视的目光,抬头就和蹲在墙头上的齐今野对上视线。
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他们隔着黑暗对峙。
黑瞎子看着齐今野跳下院墙回到院里。齐今野从院子里打开大门拐进了院旁的巷子里。
齐今野一步一步向黑瞎子走近,一股窒息的晕眩感涌上。他加快脚步。
黑瞎子看着那个人影从巷口走过来。
失去意识前,他被人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