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百里雨染从温暖的阳光中醒来,迎接他的却是全身火辣辣的刺痛和腰间的酸麻,以及还没散去的羞耻感。
胸前细小的铁链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只是轻轻扎束,对他的行动并没有太多的限制。
玄梦宇似乎不在,屋里屋外都很寂静,他才略微放下心来,开始细细打量着新的“牢笼”。
这里比曾经那个地牢好得多舒适的多,虽然陈设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床、一盏较明亮的日光灯、一套木质书桌椅,一张看似崭新的沙发以及一个紧闭的神秘铁柜。
莫名地,后脑勺上有根神经轻轻一抽。
“谁下的?”门外传来一声怒吼,将房内的百里雨染咋了一跳,接着侍来的声音微平其微只能判断出是一个女声,細細碎碎的说个不停。
“胆敢再来一次试试!”深沉的声音包裹着怒气,接着是一声充满蔑视的“滚!”。
应有的脚步声没有传来,只有一句轻很多的“一群废物。”悄悄穿过空气,随后,寂静又蔓延开来。
“砰——”没过多久,房门忽然被打开,百里雨染惊吓之余匆匆合上眼,避开来人的目光,耳朵就像钻进了心窝,听着“扑通,扑通”飞快而清晰的心跳。
“醒了?也都听见了?”声源很近很轻。
百里雨染试图控制住自己颤抖个不停的眼皮,但知道被近距离观察的意识使他的努力并没有什么成效。
“别装了!”一句厉喝惊的他睁开眼,那张严肃的脸再次出现。
“没……没怎么听清……"声音里显然没多少底气。
出乎意料地,玄梦宇却只是皱了皱眉,随即叹了口气,严俊有力的脸上竟略显出一丝疲惫,修长的手指再次把与上次相同的药丸塞进百里雨染口中,淡漠的盯着他吞下,闭了闭眼睛,转身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药力逐渐在体内游荡,穿梭在每一根经神经中。腰间的酸痛和伤口的火辣在慢慢退去。
从窗口洒进来的阳光在悄悄地挪动。
“不疼了就过来。”在寂静中,玄梦宇将声音放得很轻,却依然叫百里雨染全身哆嗦了一下。
含糊地应了声“嗯”,轻轻动弹了一下被吓得僵硬的身躯,突然意识到被子下的自己正一丝不挂。慢慢回忆起前日之事,脸庞霎红,有些羞涩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玄梦宇。
玄梦宇手腕一甩,一套极薄的白色长衣轻轻落在他的怀中。
这也太薄了些……几乎能透过布料看到昨天的痕迹……
百里雨染准备换衣的动作有了一丝迟疑。
一旁的玄梦宇却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百里雨染慢慢起身,象征性地背对着玄梦雨把衣服穿好。赤脚下床,踏在柔软的地毯上,稳住了身体,向玄梦宇走去。
“揉肩。”
“……嗯。”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话过后,又剩下吓人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从床间爬上了床头,在百里雨染轻柔的手指下,玄梦宇竟昏昏沉沉地睡去。
————
灰暗的梦境里,又同往常一样,浮现出那熟悉的身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眯,白金色的头发遮过了半只眼睛,却盖不住眼底无限的澄澈和深藏的浅浅笑意。浅金色的荧光勾勒出那完美的身形,更衬得他粉白色的脸庞越发鲜嫩,在一片灰暗的背景中若隐若现。
他望着那身影,嘴唇微微颤抖,眼睛却越来越迷蒙,他猛地眨眨眼睛,又紧紧的盯过去,确定那身影没有离他远去,才感到两抹温热一前一后爬过脸颊,缓缓流向脖颈。双腿不自觉的向前迈去,手也不受控制的渐渐抬起。
真奇怪,明明是在梦里,却能感到脊背与衣服之间的湿润;明明是在梦里,还依然留恋,还在妄图挽留。
近了,越来越近了!
心口的狂跳,颤抖的呼吸,被汗水弄潮的手心,伴随着他大步前进。瞳孔一紧,左脚猛得蹬地,浸泡在汗水中的身体颤栗地向前一扑……
怀中多了一团温热,不似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