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的婚礼定在了五月。微风不燥,阳光正好的月份。
孟砚书收到邀请,希望可以帮许沁选婚纱。
“怎么不找翟淼。”孟砚书知道翟淼,宋焰的妹妹。
父母同意了婚事,孟宴臣一直住在了国坤也没有露过面。孟砚书不懂,作为一个给过宋焰两巴掌的人,许沁为什么还要找她。
“翟淼已经选出了几套,就是,没有定下来。”
孟砚书心下了然,是想要她帮忙做最后的决择。
她没拒绝,而是把许沁叫到了办公室。
“我在法国联系了几个设计师,你可以跟他们说你的想法,我给你定制。”
许沁下意识的拒绝,婚房已经给了宋焰不小的压力。
孟砚书叹了口气。
“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孟砚书当然希望许沁和宋焰好好过日子,倒不是因为亲情,纯粹是不想让许沁过的不好再来找孟宴臣。
两个巴掌换知名设计师的婚纱,宋焰不亏。
许沁不好拒绝,便同意了下来。她对这个妹妹同样没什么感情,从小孟砚书就板着一张脸,许沁那时觉得她和母亲是同一种人。
“砚砚,能帮我去挑几条项链吗。”
孟砚书放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许沁。
“宋焰呢。”
他忙。许沁这样说着。倒是可以理解。
孟砚书带着许沁走到了奢饰品店,看着琳琅满目的饰品,她不禁想问。
“姐,如果是宋焰,他会给你买这些吗。”
孟砚书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挑拨的意味,可这是事实。她实在提醒许沁,和宋焰结婚后的日子,也想看看她的决心。
许沁的回答坚定很多,我只要他。
孟砚书觉得荒唐,觉得许沁不知轻重,但生米煮成熟饭,孟砚书没啥好说的,指了几条饰品。
“包起来。”
许沁要阻止,但孟砚书示意柜姐继续。
“新婚礼物,哥不也给你准备了。”
是的,比起孟宴臣的,她的根本不够看。
作为孟宴臣的妹妹,她们的待遇其实没什么差距。
她的车子,房子同样是孟宴臣安排的。不过她们在孟宴臣的世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如果说许沁是孟宴臣求而不得的执念,那么孟砚书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他站稳脚跟的工具罢了。
孟宴臣的提到的两只毛毛虫并不包括她。她也不是什么蝴蝶。甚至连毛毛虫都不是,她只是孟母给孟宴臣准备的养料之一。
没什么不甘心的,没有孟家她或许早死了,或者在那里打工什么的。
“砚砚?”许沁见孟砚书不回话,提高音量叫她一声。
孟砚书看了眼许沁。
她比许沁高上一点,看着她像是在俯视。
对上许沁的眼眸,孟砚书有些理解孟宴臣。许沁的眼睛确实漂亮,主要是清澈,像一只小鹿。
而她,好像是一潭死水没什么活力。
许沁看着孟砚书的眼睛,回想着是否还在孟砚书的眼睛里看出别的情绪。
她想起来了,是在高中时护着孟宴臣怒视着宋焰,还有看着孟宴臣被保镖带上车眼底的心疼,以及在孟宴臣被诬陷时的焦急。
店员看着两人深情对视,又看着孟砚书和许沁截然不同的气质,眼中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于是她说:“祝两位幸福。”
“?”
孟砚书接过饰品,丢下许沁,留下一句你想多了。
许沁看了一眼店员,追着孟砚书跑出去。
“砚砚,砚砚。”
一直到上车,许沁才平复好气息,略带激动。
“砚砚,你喜欢哥?”
孟砚书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让她不至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但车辆还是一个趔趄。
“孟砚书,你喜欢哥对吧。”
许沁又问了一遍,表示自己没有在开玩笑。
“没有,我把他当哥哥。”
许沁如此肯定,因为都是女人。即使孟砚书在冷漠在不近人情,许沁还是能感觉到。
那才不是什么兄妹情分。
许沁好像还不死心,颇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孟砚书有些烦躁,将车停在许沁家楼下就打开车门让许沁下车。
“砚砚,我支持你的。”
“你到家了,设计稿我会发给你,婚礼之前我会让人把婚纱送到。”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喜欢孟宴臣?她想都不敢想。
她之前一直觉得孟宴臣有病,从没想过许沁也有病。更没有想过自己要做他们的病友。
但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无法解释。
她没病怎么会在当时孟宴臣说自己再也不会快乐时有想要抱抱他的冲动。
孟砚书承认,在他醉酒时拉着她的衣袖说,沁沁不要走时她心中升腾起的一丝异样。
她又有些时候好想问问孟宴臣,许沁有什么好。
到时候,孟宴臣或许会像许沁一样,冲着她问。
孟砚书,你疯了。
然后对她避如蛇蝎。
孟砚书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她开始嘲笑自己如孟宴臣一样的克己复礼。
她也是个压抑的,但她掩饰的更加完美。
她只能在孟宴臣喝醉的时候像个偷糖的孩子一般,在玻璃渣里找糖吃。
孟砚书感觉自己有点不值钱,有些上不了台面。
据孟砚书了解,诬陷孟宴臣的女孩叫叶子,是个大学生。
重要的是,她很像许沁。
连她都知道孟宴臣是什么心思,所以孟宴臣放弃追究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叶子和她提过蝴蝶和飞蛾,但她连飞蛾都不是,连扑火的资格都没有。
孟砚书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有执念了。
停好车,孟砚书回到了办公室,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不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