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舟哥哥,你是在威胁我!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是要逼我。好,你杀就杀吧!大不了她死了我转头就上吊去,这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杨盈说完丧气话坐回床榻上。
趴在窗户上的元禄听了,道:“殿下是伤心坏了,钻了牛角尖了!”
等待着宁远舟的动作,侍女还在求着饶命。钱昭进了屋内将侍女带了出来,交给孙郎,道:“叫分堂找间空屋子,关一阵子再放出来。”
屋内,宁院长把剑插回剑鞘内,试图劝说杨盈,道:“阿盈啊,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现在得坚强点。”
“我都被你们骗去送死了!你要我怎么坚强啊!”杨盈哭腔更盛,看着宁远舟道:“你知道的呀!我从小就长在深宫里,爹不疼,娘又不在,除了顾女傅,我不就是想要为了自由,不过就是想要把你从充军当中救出来,我这才咬着牙。想要去当个八百邑的实封公主,可谁曾想,我的亲哥哥,我的亲嫂子呀,那是我的亲嫂子啊!”
“他们居然一面夸着我,公忠孝义,举国无双;一面居然想拿着我的性命,去换他们的江山地位。”
“凭什么呀!凭什么啊!”杨盈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宁远舟也知道其中的心酸,不由红了眼眶。
窗外的人看着都着急。任如意看不下去,道:“我来吧!你们宁头吃软不吃硬。”
此时的屋里宁远舟还想跟杨盈解释些什么。
“啪!”
“我不想听!”
杨盈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慌乱道:“对不起远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打你的,疼不疼啊!”
这一巴掌打的宁远舟清醒了一样,拽住杨盈的胳膊向屋外走去,口中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走,我带你看看!”
出了房屋,宁远舟环住杨盈的腰部,轻功到最高的建筑顶处,杨盈受到惊吓道:“救命,我要掉下去了!”
杨盈的声音将杜大人吸引过来,见此情形,冲着顶处喊道:“宁远舟,你这是这是要干什么!”
宁远舟掏出之前章崧给他的令牌,厉声道:“我奉皇后、章相之命行事,此令便是王法,都给我退下!”
“遵命”
高处只有宁远舟和杨盈两人,宁远舟看着前方,道:“现在没人能救你,我带你上来,是为了让你看看,你们杨家掌管的这个江山。”
“我们现在这里叫做白沙镇,那边是沙溪镇,在往远的地方,就是你生母的故乡渝州。”
听到是自己生母的家乡,杨盈看去宁远舟说着地方,道:“那就是渝州啊!”
宁远舟又道:“对,渝州方圆二十里一共住着一万四千五百人。”
“城中水陌横穿、鱼米丰饶。你可知道像这样的城池梧国一共有多少座!”
杨盈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宁远舟道:“一共三十八座,可仅仅因为你皇兄一次莽撞自大的御驾亲征,梧国就整整损失三座城。”
“为君者当止戈爱民、为民者当安居乐业这次是人间大道,可是他轻信奸宦,让十几万人深陷战火,妻离子散、夫死父亡,比配跟我谈什么尊卑伦常!”
“可是那不管我的事情,我从小到大……”杨盈开口为自己辩解,宁远舟打断她的话,道: “但是只要你姓杨,这事就跟你有关。你虽然在冷宫中不通政事情,但你凭着杨家的血脉享受着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
“你虽然不受重视,但你作为公主,年例也至少有五百贯,但你知道吗,那些陪你皇兄战死沙场的人,他们死了之后,抚恤金也就只有一贯而已。”
“真的啊!”杨盈神情呆愣,有些不可置信道。
宁远舟说的话,地面的众人都能听得到,一时间伤感的氛围涌起。
宁远舟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梧国建国不过五十年,这些百姓没收你们杨家多少好处!”
“是,你可以怕死,你可以逃但如果你深陷安国,我们这些人都活不了!”
“杨盈,请你记住了!整个使团上至我和杜大人、下至马夫内侍,他们之所以愿意拼尽性命陪着你去,他们不是愚忠、也不是为了加官进爵。”
“他们只是为了让两国百姓少陷战火,为了那些战死沙场却被泼上叛徒脏水的天道兄弟们洗清冤屈而已!”看向地面的人大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
“你说你不甘心,你想逃回京城,你想回去问个明白,你想问凭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血染战场的百姓们,他们有没有甘心,他们有没有问过凭什么你给使团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旦药剂过量,他们都肯死在你手上!”宁远舟所说,字字诛心。
“对不起,对不起!”杨盈流下泪水。
“阿盈,哭是没用的,你既然作出了决定,你就得坚持下去,你就没有退路了!”
“安国之行固然波谲云诡,但你只要从今天开始坚定内心发愤图强,我和使团所有人一定跟你同生共死!”宁远舟给足安慰。
而杨盈也转变了思想对着宁远舟,坚定地说道:“那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逃跑的,我一定会坚强起来的。”
“好!”
*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正刚纪,无以治使团,礼王殿下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在酒水里下毒,祸及使团上下共六十九人,在我宁远舟既负国命,便处其以苔掌之刑二十记,此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