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岔路口时,殷素素停下脚步:“我要回分舵收拾东西,过两日回总舵一趟。我爹还等着我回话呢。”

杨逍愣了一下。她要回天鹰教总舵?
心里莫名生出点不舍,像空了一块。他张了张嘴,想说“我送你”,又觉得太唐突;
想说“路上小心”,又觉得太轻飘。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昆仑派余党说不定还在。”
“知道了。”殷素素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主动递了台阶,“怎么,杨左使不放心我?不然……顺路送我一程?”


杨逍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掩饰下去,故作淡定:“正好我也要回分舵,顺路。”
说得一本正经,脚步却已经往天鹰教分舵的方向迈了。
殷素素忍不住弯起唇角。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在土路上拖出温柔的弧度。
夕阳把巷口的青石板染成暖金色,晚风卷着巷内人家的饭菜香飘过来,混着晚春的栀子花香,软乎乎的。
殷素素在分舵院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侧的人:“到了。杨左使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再走?”

杨逍目光扫过院门上“天鹰教江南分舵”的牌匾,又落回她脸上,喉结动了动。
他自然是想进去的,可又觉得这般登堂入室太过唐突,更怕被天鹰教的人撞见,给她惹闲话。

“不了。”他别开脸,语气故作平淡,“明教分舵还有事。你早些歇息,明日启程回总舵,多带些人手。”

他顿了顿,又硬邦邦补了句:“不是担心你,是昆仑派余党未清,你若是出事,天鹰教与明教的盟约再生枝节,麻烦。”
殷素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找借口。
“知道了。”她拖着调子应,“多谢杨左使费心。”

杨逍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慌。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袖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牛皮袋,递了过去。
袋子沉甸甸的,殷素素接过来,入手微凉。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二枚柳叶形飞镖,寒芒内敛,镖尾刻着细小的火焰纹——是明教独门的寒铁镖,锋利无比,寻常江湖人求一枚都难。
“这是?”她抬眼。


“路上防身用。”杨逍别过脸,看着巷口的梧桐树,语气轻描淡写,“库房里堆着也是堆着,顺手拿的。你暗器用得好,这个比银针力道足,遇上硬茬子能顶用。”
说得轻巧,可谁都知道,寒铁镖是明教高层专属信物,打造极费功夫,哪是“顺手拿的”。
殷素素捏着一枚飞镖,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暖融融的。
她故意逗他:“杨左使这般大方,就不怕我拿着你们明教的独门暗器,回头对付你们?”


“你不会。”杨逍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
他这般笃定,像是早已信透了她。

杨逍耳尖微微发烫,连忙补了句:“你若是想对付明教,也不必用暗器。”

话越描越黑,他索性闭了嘴,转身就走:“走了。到了总舵,让人传个消息回来。”
他走得极快,玄色衣袍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没一会儿就拐过了巷口,连背影都看不见了。1
越看越上头,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