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摇摇头,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尘土,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
杨逍浑身一僵,往后退了半步,耳根又红了。

“谁让你跟进来的。”他别开脸,语气又硬了起来,“不是让你守在外面吗?”
“我要是不进来,杨左使怕是要被埋在里面了。”殷素素笑着收回手,“再说了,总不能每次都让你护着我。我殷素素,还没弱到要躲在男人身后。”

她眉眼明亮,带着点不服输的傲气,阳光下亮得晃眼。

杨逍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只哼了一声:“逞强。”
余下的余党很快被明教弟子清理干净。
日头渐渐移到中天,晒得人后背发暖。
两人寻了窑旁一片树荫歇脚,旁边有一汪清泉,水声叮咚。
殷素素蹲在泉边洗了洗手,回头招呼他:“过来,伤口该换药了。再感染,你这条胳膊怕是要废。”

杨逍走过去,在她身边的石头上坐下,乖乖伸出左臂。
他衣袖挽到肘弯,旧伤叠新伤,红痕交错,看着有些骇人。
殷素素拿出随身的药膏,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敷在伤口上。
她动作很轻,指尖温热,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酥麻。
杨逍垂眸看着她的发顶。
她低头时,后颈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发丝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她。
“疼就说。”殷素素头也不抬,“别硬撑。上次在土地庙,你都疼得指尖发白了,还嘴硬说没事。”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我又不瞎。”她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泉水叮咚的声音仿佛都远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像蝶翼轻颤。
杨逍看得失神,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疯长着,快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想伸手,想碰一碰她的脸颊,想告诉她,他一点都不气她隐瞒身份,他气的是自己太晚动心,气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十年的骄傲,像一道枷锁,让他说不出半句软话。
殷素素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心里好笑,也不逼他。
她慢条斯理地缠好布条,系了个整齐的结,指尖故意在他手腕上轻轻刮了一下。

杨逍浑身一颤,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你干什么?”
“系结啊。”她一脸无辜,眨了眨眼,“怎么,杨左使怕痒?”


“胡说。”他绷着脸,放下衣袖,站起身往路边走,“歇够了,该回城了。”

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又停下,回头看她,语气别扭:“还不走?等着天黑吗?”
殷素素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快步跟上去。
两人并肩往回走,比来时话多了些。
从昆仑派的后续处置,聊到江南的漕运,又聊到江湖上的趣闻。
意外地合拍,你说上半句,我就能接下半句,连观点都常常不谋而合。2
磕到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