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黄药师“听说往南走，过了兰溪，有片千年银杏林。”忽然说，指尖把玩着她落在肩头的发丝，“秋末时叶子黄透了，像落了满地金。”

梅若华眼睛亮了：“那得去看看。”想起自己的药圃里也该种些银杏，等叶落时，捡些完整的叶子夹在药书里，当作书签。

酒坛见了底，火也渐渐熄了。

黄药师将空坛埋回老梅树下，梅若华往土里撒了把梅核：“说不定明年能长出小苗。”

他笑着帮她拢了拢土，指尖触到她的手，带着酒的暖。

离开梅园镇时，农户们送了袋新摘的青杏，用粗布袋装着，袋口系着根红绳——是梅若华昨夜帮大婶缝补衣裳时剩下的，此刻红绳在风里晃，倒像系着满袋的春光。

梅若华“下一站，兰溪。”拽着黄药师的衣袖，脚步轻快，金铃在石板路上跳着碎步。

他任由她拉着，看她的发梢扫过路边的梅枝，看她偶尔回头时，眼里盛着的月牙儿。

原来江湖不必总马不停蹄，也可以在某个梅香满镇的地方，慢慢走，慢慢等一场花开。

兰溪的银杏叶黄透时，他们正坐在老银杏树下分食一块桂花糕。

糕是村口老婆婆给的，粗瓷碗里垫着张油纸，纸上还留着老婆婆刚摘的桂花，细碎的金粉沾在糕上，甜得人舌尖发颤。

梅若华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混着银杏叶的清苦漫上来，她忽然指着头顶的树冠：“你看那片叶子，像不像只蝴蝶？”

黄药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见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翅尖还沾着点阳光，真像只停在半空的金蝶。

他伸手去接，叶子却擦着指尖落在梅若华发间，她仰头笑时，金铃随着动作轻响，叶尖扫过她的眉骨，像被风吻了一下。

梅若华“村里的老人说，这林子有棵‘许愿树’。”捡起那片叶子，用指尖在叶面上戳了个小孔，穿了根从发间解下的红绳，“说是把心愿写在叶上，挂在枝头，来年就能实现。”

黄药师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忽然从怀里摸出支小银笔——是前日在镇上买的，本想让她记药方便利，此刻却被他抢了去，在另一片银杏叶上写了个字。

梅若华凑过去看，见叶上写着个“安”字，银粉在阳光下闪着细光。

黄药师“你的心愿呢？”把银笔递给她，自己先将写着“安”字的叶子挂在低垂的枝桠上。

梅若华握着笔，指尖悬在叶面上，金铃轻轻晃了晃。

她想起桃花岛的药圃，想起埋在梅树下的酒，想起此刻身边人的体温，忽然在叶上画了个小小的铃铛，旁边跟着支玉箫。

梅若华“这样就好。”把叶子挂在他那片旁边，红绳缠在一起，风一吹，两片叶子就轻轻撞，像在说悄悄话。

正说着，就见个穿蓝布衫的姑娘哭着跑过来，手里攥着件被撕破的绣品，上面绣着只鸳鸯，可惜被撕了道大口子。“大侠救救我！”姑娘扑通跪下，“张财主的儿子要强抢我的绣品，还说要抓我去给他当小妾！”

黄药师梅若华刚要起身，黄药师已先一步扶住姑娘：“别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