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箭破空而至时，梅若华假意踉跄。
黄药师揽她入怀的刹那，十二枚玉蜂针自她袖中飞出，正中百步外欧阳锋的蛇杖。
黄药师"姑娘究竟..."话音被渡口钟声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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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敢问姑娘芳名”
梅若华“梅落英”
三日后
暮春的风裹着未散的梅香漫入舫中，檐角铜铃与湖心细浪私语时，梅若华腕间金铃恰在棋盘落下第七子。
天元处黑子如一点朱砂，正印在云纹棋坪的中央，像她三日前别在鬓边的红梅
他手中白子悬在"天极位"，倒影落进舱外墨玉般的湖面，恍惚是那年雪夜，她发间沾着的未融梨瓣。
黄药师"这手劫尽余波..."忽然轻笑，指节叩在湘妃竹棋坪上，惊起的细响混着远处苇叶沙沙。
白子未落棋盘，却坠入湖心，荡开的涟漪揉碎了半盏星河，也揉碎了她面纱上浮动的银线——
二十艘画舫不知何时熄了灯，如墨色巨鲸从芦苇深处浮出，船底划过荇藻的声响，与她金铃的清颤，织成一张浸着月光的网。
月从云隙漏下，给她的面纱镀了层淡青，像极了他那夜在羊皮纸上描摹的，她眼尾那滴未干的泪。
梅若华忽然抬眸，面纱下的眸光比湖心星子更亮："可敢赌一局？若我解了此围..."指尖划过自己唇畔，金铃随衣袖扬起细碎的弧光，指尖拂过自己面纱，"你便揭了这碍事之物。"
黄药师忽然伸手，指尖触到面纱边缘的流苏，触感却比想象中温热，原是她的泪早已浸透薄纱，在他指腹洇出一点微潮的暖。
烛火被风熄灭的刹那，梅若华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他的指尖还停在面纱上，她却已倾身向前，她覆上少年温热的唇，将二十载的守望、两世的执念，都化作唇间那片颤抖的柔软。
黄药师被这隔着面纱的触感震惊
薄如蝉翼的纱料下，是她肌肤透来的温度，混着咸涩的泪意，比他昨夜在桃林折枝时，沾在指尖的晨露更烫、更沉。
心胀像有尾银鱼在胸腔里乱撞
黄药师"落英..."喉间滚出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三度，尾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当一滴泪透过面纱渗进他指缝时，黄药师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所有克制都在触到那片温软时土崩瓦解，指尖骤然收紧，素白的面纱便如落英般滑落在棋盘上，露出她眼底未干的泪光。
月色恰好从云隙倾泻，照亮她唇畔那颗浅红的痣，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发颤。
他听见自己低咒一声，另一只手已扣住她后颈。
梅若华的睫毛上还凝着泪，却在他指尖扣住她腰际时，主动倾身贴上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像早已在彼此骨血里演练了千遍——他舌尖尝到的泪是咸的，混着她惯用的沉水香，却比青梅酒更烈，烫得他指节几乎掐进她腰间的软缎。
她腕间的金铃终于失了章法，摇出破碎的音律，倒像是唯有彼此的呼吸，才是这湖夜里最惊心动魄的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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