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从五张纸开始的纠葛

艾斯和弗蕾特本来是毫无关系的两人。

一个是斯莱特林的平民魔法学徒，一个是格兰芬多的大小姐。校内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院校连教学楼都是离得最远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综合楼的大讲堂，上人生第一节通灵选修课。这所莫季科魔法学校是七年制教育，包括三年学习和四年进修。符合条件的学生年满十五岁在秋季入学，第一年一整年随机分班学习基础的魔法知识，学业测评合格后，第二年夏季末可以选择主修攻击、治愈、通灵三大选修课程的其中一个。

于是乎在每年夏季末，莫季科学校都会在大讲堂轮流开展选修课讲座，感兴趣的学生可以听课，然后最终决定选择哪一门课程。

弗蕾特踏进讲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朋友一起寻找是否有其他院校的帅哥的踪影。她在人群中第一眼看见了艾斯——虽然正面相貌平平，但她喜欢他侧脸的样子，并且和朋友一起称他为“侧脸帅哥”。后面讲座开始的时候，他那听课时双眼发光的模样令她印象深刻。

艾斯踏进讲厅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许多人的惊呼“斯罗里家的大小姐来了”，开始上课时身边还是有人窃窃私语“弗蕾特小姐居然来大讲堂了”。不过这些艾斯都不是很在乎了，毕竟他盼着上通灵课很长时间了。所以上课时他自动屏蔽这些闲言碎语，沉浸于通灵课堂之中。

后来两个人都选修了通灵课，还机缘巧合被分到了同一个班，还是斜前后桌，二人这才认识，缘分（孽缘）从此开始。

二人的第一次交流，是艾斯主动的。

一次心相课*，弗蕾特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然后听见：“美女，借我张纸。”她转头看见艾斯趴在桌上，眼里带着乞求的眼神，手伸到她眼前。

弗蕾特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自从第一次见他之后放假了一个月，他去理了个发，显得发际线上移了，现在颜狗弗蕾特有点嫌弃他丑（）。弗蕾特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这声气叹得艾斯满头问号，心想：诶？难道她不愿意借我？这家伙不是斯罗里家的大小姐吗？借个纸都抠门成这样？那我以后买不起纸怎么活啊？

他正在为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三张纸。

他盯着三张纸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道：“我要干大事。”

“怎么了？”弗蕾特皱着眉头。

“起码要五张才够。”

“……”弗蕾特无言了几秒，然后又抽出了两张纸塞给他。

“感谢大小姐。”艾斯说完就从后门溜去上厕所了。

弗蕾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这家伙帅的。

后来，艾斯经常找她借纸。再后来，就不只是纸，还有水，吃的，笔等等等等，他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一个白嫖怪。当弗蕾特忍无可忍叫他自己用自己的东西时，艾斯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白嫖就是香”的那一刻起，二人的战争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Round-1-

魔理课*一下课，艾斯就趴在桌上补觉，修复和重造课上死亡的数不胜数的脑细胞们。

近视六百度加一半散光的他也就只有这时候会摘下眼镜了。

趁他睡得正香时，弗蕾特伸出“罪恶之手”偷去了他胳膊旁边的眼镜，塞到了同桌丝莉葡的抽屉里。因为魔理课而头疼的丝莉葡回过神来，看了看死睡着的艾斯，又看了看一脸坏笑朝着自己比着噤声手势的弗蕾特，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十分配合地将眼镜塞到从后桌视角看不见的地方。

古朴的上课铃敲响，艾斯埋在桌上的脸缓缓抬了起来，眼里还带着未睡醒的倦意，几乎是肌肉记忆地寻找桌上的眼镜。

他的手在桌上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自己的眼镜。

弗蕾特和丝莉葡拼命憋笑。

艾斯清醒过来，看见弗蕾特上下抖动的肩膀，就知道罪魁祸首了。

“大小姐，还我。”艾斯伸出手。

“还你什么？”弗蕾特瞬间变成扑克脸，一脸无辜地问。

“别搞我啊，快点。”艾斯的手指勾了勾。

“还你什么啊，神经病。”弗蕾特抛下一句话就转身了，无论艾斯怎么嚎叫都当他不存在。

于是艾斯在一片模糊之中度过了一节魔法药理课*，好死不死还被老师点到名起来回答问题，结果压根看不清黑板上写了什么，于是被罚抄变形药剂原理以及制作过程十遍。

在艾斯下课或上课时疯狂抄写的过程中，弗蕾特还动不动转头嘲讽几句，艾斯总是嘴里嚷嚷着“恶毒的女人”，弗蕾特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第一回合，艾斯的败北。

Round-2-

晚自习，弗蕾特写魔理课作业写得头昏脑胀。

复杂的公式定理、繁琐的变形计算和逆天的魔法实际应用题让她怀疑人生。

她刚想转头向擅长理科的艾斯求助，忽然想起前几个小时刚和他吵架，又拉不下脸来找他，于是就开口问艾斯的同桌：“同学，‘实际战斗中的有效魔法元素组合及最短攻击距离’这几题怎么做啊？”

同桌放下笔刚想解答她的问题，艾斯就制止道：“诶，同桌，别被打扰了，你继续解‘纵向占卜和横向占卜公式应用’这一题，这是我们的主课程。”弗蕾特忿忿地瞪着艾斯，只见艾斯幽幽开口道：“你先写自己会的，等会儿我教你那一题。”

听他这么说，弗蕾特才“哼”一声转过身继续埋头解题。

当她把自己会的都写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却发现艾斯那家伙正悠闲地和邻座的朋友聊天。

“咳咳，艾斯。”弗蕾特咳了一声，示意他自己已经做完了。

艾斯睨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和朋友有说有笑，完全不理会弗蕾特的咬牙切齿。

她怀着“聊完他就会过来了”的积极心态等了他整整半个小时，结果等到离放学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他才结束了与朋友的交谈，转身面向了弗蕾特的位置。

“话痨大哥，您终于聊完了？”弗蕾特对他露出一个“和善” 的笑容。艾斯点了点头，说：“我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说了会教你就一定会说话算话。”说完，“言而有信”的艾斯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公式，递给了弗蕾特。

“……这是什么？”弗蕾特眯着眼问。

“解题的公式啊，用这个，把题目信息带进去就行了。”艾斯一本正经地说。

“我去你……”弗蕾特作为大小姐，日常都要维持优雅的风范，只有在艾斯这家伙面前会“原形毕露”，话还没骂出来，小星星变奏曲响起，象征着晚自习结束，以及昭示了弗蕾特回家还要熬夜解题的悲剧命运。

“回家咯！”早早收拾好书包的艾斯拎起书包就往教室外冲刺，生怕给弗蕾特任何咒骂的机会。

写题目到凌晨的弗蕾特大小姐第二天精神状态极其不佳，上课时由于打瞌睡给老师点名了。艾斯则全程幸灾乐祸。

第二回合，弗蕾特的败北。

Round-3–

莫季科学院的旧教学楼在早些年就成为了仓库，虽然不常使用，但是电梯也一直在运行。

有许多老师和学生向杂务部提出修葺旧电梯的要求，但上面始终没批下来，大家也就不敢再使用了，生怕出现意外。

斯罗里家族上层也属于校董事会一员，所以作为斯罗里家族小姐的弗蕾特多多少少也听说了关于废弃教学楼的事。实际上旧电梯并没有任何安全问题，因为这部电梯并不是电力运行的，而是通过消耗校中心魔法石的能量而运作，只要魔法石能量还未耗尽，就根本不用担心电梯事故。

不过若是人为阻碍电梯运行，情况就不一样了。于是弗蕾特想到一个好点子，只要利用这部电梯和艾斯的小气本性。

艾斯的抠门儿和贪财弗蕾特是见识过的。手上拥有无数五花八门的优惠券和抵用券，不打折的东西绝对不买，能占便宜就占便宜。

某天课间，弗蕾特假装无意地和前桌詹丽芙闲聊：“詹丽芙，你知道旧教学楼的仓库都有些什么吗？”

“嗯？听说都是一些废弃纸箱、书本、瓶子什么的。还有房间专门存放一些过期药品吧。”詹丽芙说，“哎，说来好想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孤本收藏之类的。”

“你想多了，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扔在那里。”还在补觉的丝莉葡闻言抬起头吐槽到，“不过，要是一些早期的杂志期刊什么的应该会有吧。不过现在都没人要了。”

“那可不一定。”弗蕾特顺着丝莉葡的话，心想计谋马上得逞，语气中就带着兴奋，“有些古董书店可能会收购这些杂志，给的money还不少呢～”

听见关键词“money”，本来听得百无聊赖的艾斯垂死病中惊坐起，激动地拍了弗蕾特一下，她差点儿没一口血吐出来，就听到艾斯用极大的分贝喊道：“什么？！真的假的！？”

丝莉葡和詹丽芙被吓了一大跳，丝莉葡开口就骂道：“有病啊？”

而这样的情形正合弗蕾特心意，她装得十分认真地说：“真的啊，你不会不知道吧？蠢蛋。”

“是是是，我是蠢蛋。蠢蛋现在请求您告诉他怎样才能搞到那些杂志？”

“喂，你不会要去偷…”丝莉葡露出“人不可相貌”的表情。

“啧，你说什么呢。这叫废物利用懂没懂？”艾斯瞎扯淡的能力令人哑然。

弗蕾特内心感叹艾斯厚脸皮的同时给他下了套：“旧教学楼十四楼好像就有很多杂志。门好像都没锁，你自己去看看呗。”

话音刚落，艾斯“嗖”地一下像箭一样飞出教室。

丝莉葡和詹丽芙露出同情傻子的表情。

詹丽芙看向已经起身的弗蕾特，轻飘飘地说：“你是诓他的吧？”

“当然啦～”弗蕾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现在要过去实行计划了，祝我好运～”

詹丽芙和丝莉葡会意地朝她挥了挥手。

……

后来发生的事简单说来就是弗蕾特本来想用制动术法把艾斯困在电梯里然后自己去上课，这样艾斯这个月的全勤就又泡汤了。虽然确实是顺利把他关电梯里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楼的大门给“好心人”用魔法封住了，弗蕾特根本打不开，于是只好把艾斯放出来二人一起想办法出去。

在二人绞尽脑汁几乎用尽课上所学的所有知识终于把这个复杂但是实际上并不困难的封印解开后，一节课已经过去一半，二人免不了都挨了一顿批（弗蕾特由于大小姐的身份免受了一些惩罚，但是这件事还是让斯罗里老爷夫人听说了，没收了她一个月的零花钱；艾斯则是与墙角相依为命了一下午）

第三回合，二人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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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二去多个回合，本来素不相识的两人之间便意外地熟了起来。很难说是什么欢喜冤家的关系，毕竟这二人并不总是针锋相对，相互帮扶的时候倒是更多，只不过心中对对方都有一丝丝的“怨恨”。这种矛盾且怪异的关系也是少见。

弗蕾特是怨恨艾斯破坏了自己本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身份，导致她经常维持不了矜持的形象，还好大部分时候是在熟人面前，否则她的高贵矜慢清冷大小姐人设在一些粉丝眼里就要崩塌了。

艾斯则是怨恨弗蕾特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变得平静一点的生活，让他总是提心吊胆不能随意摆烂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整，还要被大小姐天天言语攻击伤害自尊心，显得他多么弱小可怜无助。

不过说到底，到底是否讨厌这样的生活，二人都不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一、讨厌的家伙和尖叫曼德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