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陪你玩玩
与通灵课教授苏珊交流完一个学术问题后,豁然开朗的弗蕾特小姐抱着厚厚的笔记本踏着愉悦的步子走出了教室。
白色大理石走廊令她感到舒适,欧式廊柱上雕刻着神话中的各个神明,还有一些经典魔法咒语。
栏杆上缠绕着魔法藤蔓,既能让学生放松双眼,又能攻击随时来到的入侵者。最大的作用还是防止学生们在走廊上打闹,因为一旦碰到这些藤蔓,伤口用普通的治愈魔法是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忽然,弗蕾特感到自己身边一阵风刮过,差点掀起她的裙子——果然,就算再多藤蔓也拦不住某些不怕死的学生。
她气冲冲地向前张望,想看清肇事者,但是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弗蕾特不禁感叹没素质的人还是那么多。
“弗蕾特小姐,苏珊教授叫你去贝塔炼金室一趟。”米斯塔芮欧突然出现在弗蕾特面前,吓了她一跳。
“啊?可以是苏珊教授刚刚才见过我啊。”弗蕾特心中有些迷惑,但还是问道,“她有说什么事吗?”
“嗯……好像是说和你探讨一下关于针对性魔法的新课题什么的……”米斯塔芮欧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啊,我记不太清楚,毕竟我还是更擅长普遍性魔法”
“没关系的。”弗蕾特摇了摇头,“是说在贝塔炼金室对吧?”
“嗯嗯。”米斯塔芮欧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你。”弗蕾特说着就和她挥了挥手。
米斯塔芮欧看着弗蕾特远去的背影,不禁发出感慨:“百年魔法世家的大小姐,弗蕾特……果然很优雅。”
“显眼包,你在这里干什么?”身穿白色卫衣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你不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吗?来我们这栋楼不会就是为了见弗蕾特吧?”
“不是啦……是有人拜托我转告她一些事。”米斯塔芮欧气呼呼地说,“话说福勒思德你怎么又不穿校服,我要扣你学分了。”治愈系魔法第一人以及学校纪律委员如是说道。
福勒思德耸了耸肩:“你管我啊,难道是你们院学生都太乖巧了所以你无聊得没事干吗?”
“我不只是赫奇帕奇的纪委,也是全校纪委。”米斯塔芮欧瞪了他一眼,“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我好怕怕哦,显眼包纪律委员大人~”福勒思德抛下这句话拔腿就跑,全然不顾气得跺脚的米斯塔芮欧。
——
离开选修课综合楼之后,弗蕾特快步走向实验楼。
轻快而稳重的步伐中既有疑惑也有期待——不知为什么,还带着一丝嘲讽。
其实在听见米斯塔芮欧说到贝塔炼金室时她就大概猜到又是艾斯那个家伙在搞鬼。苏珊教授刚刚才和她结束交流,怎么可能又找她,真要找她,教授走出来几步就能看到她了。再说,教授十分反对针对性魔法,更别提和她探讨了,倒是艾斯经常上课闲聊时提到针对性魔法的研究。而且教授从来都是使用阿尔法炼金室或高级魔法师专用实验室,因为贝塔炼金室是学生可以随时使用的,所以很可能被打扰。一听就知道是个陷阱,艾斯还是那么蠢。
不过为了在平凡的生活里找点儿乐子,弗蕾特还是高高兴兴地应战了。艾斯那家伙,应该感谢我大恩大德没有扫他的兴。弗蕾特想到这里,便哼起了小曲儿。
……
此时“应该感谢弗蕾特小姐大恩大德没有扫他的兴”的艾斯正在贝塔炼金室里确保恶作剧万无一失。
虽然知道自己想到的引对方来的方法很容易露馅儿,但艾斯才懒得想什么其他合理的理由,反正就算大小姐猜到了也肯定会来的。为了提前准备,他甚至逃掉了上一节自己最喜欢的通灵课。
弗蕾特那家伙,应该感谢我为了整她牺牲了一节通灵课。艾斯想着,还盘算着让大小姐把笔记借给他补习。
……
此时,“应该感谢艾斯为她牺牲了一节通灵课”的弗蕾特已经踏进了实验楼的大门。
在大门口布置了感应魔法的艾斯听见了声音,赶紧离开了贝塔炼金室,藏了起来。
上楼到了贝塔炼金室门口,弗蕾特谨慎地察看情况,门口似乎没有施法痕迹。
“吱呀”一声,她推开门,也并没有从上面掉下来黑板擦或者盆栽或者水桶什么的。
她打开炼金室的灯,缓缓踏进门。
在进门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脑子一阵发麻,然后,就听见了骇人的尖叫声。
弗蕾特连忙捂住耳朵,却没有丝毫用处。尖叫声此起彼伏。她觉得头疼,心想耳鸣也不至于这样严重,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弗蕾特开始四处搜寻尖叫曼德拉*的踪迹。
她用极快的手速拉开实验室的每一个抽屉和柜门,却完全找不到曼德拉的踪影。
已经感到头昏脑涨,但她还是拼命拉开了炼金室厚重的窗帘,帘子后面的窗台上正大摇大摆地放着一颗曼德拉草,长着比其他曼德拉草都更奇怪的狰狞面目,这便是尖叫的来源处。弗蕾特晃了晃疼痛的脑袋,费尽地在心中念了爆破水球的咒语,一团水便包裹住了它,顷刻间将它捏碎了。
烦人的尖叫声终于消失,弗蕾特舒了一口气,然后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你对我的曼德拉做了什么?!”熟悉又令人恼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艾斯扑到曼德拉的一滩尸体前面哀嚎。
“你好意思问??”弗蕾特边揉脑袋边骂他,“搞恶作剧就算了,居然来这一套,这么一来要是伤到了本小姐宝贵的脑子你负责得了吗?!”
“搞得好像你本来有脑子似的…”艾斯小声嘟囔着,还是给弗蕾特听见了:“什么意思啊你?”
“不不不,我没什么意思,我是说,我是蠢蛋,对不起您。”艾斯为逝去的曼德拉草鞠了一把老泪,双手扶着膝盖站起身来,“话说你能不能不要压榨我了,你知道我做这个针对性曼德拉草的实验花了多少金币吗……”
“什么鬼?”弗蕾特闻言看向地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的曼德拉草。
“就是说,这颗曼德拉草发出的尖叫只有你能听到。”艾斯叹了口气,“为此我还特地研究了你的基因,计算出了你的听力频率范围…每个人的频率都有细微的差别,基因课的时候你应该有听到…”
弗蕾特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居然有这么认真的时候”,然后才发觉不对劲,质问到:“你怎么知道我的基因组成的?”
艾斯沉默了,眼神里带着闪躲:“就,偶然取到的…”
弗蕾特想起前段时间她有一次不小心被走廊的藤蔓刮伤,流了一些血,刚想要用治愈魔法的时候艾斯忽然冲过来,看起来非常担忧地用纱布擦拭她手腕上的伤口,然后给她施加了治愈魔法。
当时弗蕾特甚至有一丝丝心动,现在她只想穿越回去拎着那时的自己的领子然后指着艾斯的鼻子说:“弗蕾特你个大傻逼你看看这个家伙有可能这么好心吗?!”
“信不信我告你侵犯我隐私权啊?”弗蕾特朝他露出“和蔼”的笑容。
艾斯又开始扯淡:“我这项研究如果成功形成魔法体系,将会是魔法界的一大变革和进步,你也算是为大局作出贡献了,颁奖的时候我会在致辞里提到你的。”
弗蕾特气笑了:“好啊,我等着那一天。”说完她边扭头就踏出了贝塔炼金室的大门,接着又转过头来毫不留情地补充道:“还有,我第一次见这么丑的曼德拉,你的审美真独特。”然后潇洒转身留下一地狼藉给艾斯收拾。
罪有应得。
艾斯叹了口气,然后操纵藤蔓将地上惨不忍睹的东西收拾干净。“难道是我想让它那么丑的吗?那不是因为实验的时候没留意到外观这个因素嘛…”一边收拾一边嘀咕到。
实际上,艾斯并不是在那次弗蕾特受伤的时候取到的基因,因为等他拿着沾了血的纱布去炼金室的时候,细胞早就死光了。于是他又偷偷趁弗蕾特自习课睡着的时候拔了一根她的头发,从头发里提取了基因。现在那根头发还被压在他的笔记本里,安详地躺在宿舍书桌的抽屉里。不过这件事可不能让她知道,否则肯定会被当成变态数落的。
想到这里,艾斯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弗蕾特那个女人,太恶毒了。
这么一出闹剧后,艾斯才想起来约了人进行魁地奇比赛的练习,约在通灵课之后的自由活动课。
他赶紧把炼金室里被弗蕾特拉开的抽屉和柜门关上,然后准备离开。
这时,他看见柜子附近的地上有一本厚重而典雅的笔记本,估计是本子的主人在尖叫声中不小心失手丢掉了,出去时太心急又忘了这回事儿。
艾斯哼哼一声把本子捡了起来,翻开的第一页看见的就是弗蕾特的花体字签名。他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就带着本子走出了炼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