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舟陪着杨盈在皇宫外逼迫安帝召见。
一见到安帝,杨盈怒目圆睁的发难:“昨晚的事孤已有耳闻,敢问圣上,孤的皇兄可还安好?孤今日能否一见?”
李隼心中气急,昨日应该下旨将那任辛碎尸万段,经过昨晚一事,他在安国的威信大打折扣。
如今弹劾的奏章如飞雪一般涌到他的御案上,他还在思索如何将这些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小,还没有结果呢,杨盈就找来了。
杨行远丢了的事绝对不能让梧国人知晓。
“杨兄最近懒怠,伺候的人连着几天都回禀杨兄嗜睡,现在估摸着还没起呢。”
李隼打着哈哈,杨盈却是不信。
“圣上既然如此说,那孤前去永安塔探望一番,也不打紧吧?孤小时还与皇兄同塌而眠,想来皇兄是不会在意孤打扰了睡眠。”
李隼怎么会允许呢?杨行远都跑啦,他让李同光搜查四夷馆一无所获,本想瞒到使团将黄金交上来,再摊牌。
料想梧国也不敢再次与安国开战,反正那是杨行远已经不在他手上了,梧国的君主让梧国人头疼去。
现在黄金也没到手,梧国使团的人也察觉了,李隼只能先安抚下杨盈,以免真的鸡飞蛋打。
“礼王啊,朕上次说加五万黄金准备好了吗?”
杨盈微微摇头:“以传信回国,还不曾有消息传来。”
“朕想了几天,多加五万两黄金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咱们还是按照原来商量的那样,你们将剩下的五万两黄金奉上,朕让你们带着杨行远平安回国。”
杨盈面上思索,心里狠狠发笑,杨行远早就不在安都了,李隼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皇帝,这样的承诺说出来也不心虚。
“孤要见一见皇兄才能做决定。”
杨盈始终坚持要再见一面杨行远,毕竟她这次见安帝,不是为了商量怎么赎回国主,而是要逼迫李隼做出一番交谈不和,愤而回过的假象。
梧国迫不得已不愿与安国一战,安国又何尝不是?
梧国损失城池,钱粮和数万将士,但仍旧有愤而一战的能力。安国是战胜国不假,但从对攻下的城池收重税,要挟梧国用重金赎回国主,就能看出安国也是强弩之末,李隼他没钱了!
如此李隼十成有九成不会对梧国再次出征,最多不过是利用舆论,摸黑梧国皇室。
可是梧国皇室的名声还有什么好摸黑的?是兄弟阋墙的丑闻?还是两男争一女的花边新闻?还是一国之君北狩到别国永安塔里的美名?
李隼牵扯了一下嘴角:“来人送礼王出宫,杨兄清醒之后,朕会派人让你们兄弟二人相见的。”
杨盈要得就是这句话:“圣上!孤的皇兄是不是已经不在永安塔!”
李隼阴沉着脸不说话,阴恻恻的看着杨盈和杜长史被内侍架出去。
杨盈被拖出宫门,挣脱内侍的手,当着大街上的百姓痛哭流涕:“你这些安国人是不是已经将孤的皇兄杀害!否则为何不让孤一见?昨日的闹剧孤早已让人查清,那可是中原最好的刺客,她查出的事情难道有假!你们安国真是欺人太甚!”
“孤今日就要回国,好好告你们一状......”
说着抽抽噎噎的由宁远舟扶上马车。
安国的人一听礼王要回国,急忙让人拦住马车,但驾驶马车的钱昭技术不错,还有于十三等人拖延。
几个转弯,就将追兵甩开了。
几人在一个两进的院子汇合,玲珑与任如意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
“如意!”
宁远舟下车就看见等在另一马车边的任如意,一直提着的心猛然放松了下来。
“好了,你们俩路上再聊。”玲珑将两张人皮面具和两套寻常的衣服塞给任如意。
于十三也催促着将两人赶到马车上,孙朗也换了衣服,由于十三给他贴上人皮面具。
孙朗与玲珑一人一边坐在马车上外面,出了院子后门向城门驶去。
这一辆马车是多年无子的夫妻,前去沙城祭祖,以求新生命的降生。玲珑与孙朗,一个贴身婢女,一个随行小厮。
于十三抓紧时间将杜长史和杨盈的易容整理好,自己与钱昭自行整理易容,三人坐着原来的马车,一人骑马,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往另一个方向的城门而去。
这行人,主家姓古,没错就是宁远舟往年潜伏用的古姓珠宝商人的身份。
因着古员外与金沙楼搭上了线,现在负责景城一应珠宝供应事务,所以古老太爷要带着孙女去景城定居,马车与车夫是雇的,古员外还雇了个壮汉一路相互。
两辆马车都停在了城门不远处,因为前方戒严,不仅仅是差路引,还要搜查行礼,特别是马车出行的这些人,是重点搜查的对象。
但是今日出行的马车太多了,有一半都是去郊外金沙楼看花魁选举的,这些人大多是有钱人家,马车也都华丽。
“头儿,上面描述的马车样式也太常见了吧,后面的马车几乎都符合,这要查到什么时候?”
一个守卫检查完一辆马车,一边指挥下面的人放行,一边向站下一边的长官抱怨。
“就是啊头,”另一个守卫接话,“刚刚我们才因为耽误了兵部侍郎公子的时间,要被穿小鞋,要是后面再碰上一个什么世子公子的,咱们的职位不保啊!”
另外几个听到的守卫也出声附和,领头的长官本来还很犹豫,但面前的马车撩开帘子,就看见面色阴沉的长庆侯坐在里面。
“长...庆国公。”
大家心里一紧,这诛杀逆贼而受封的庆国公阴晴不定的名声早就在安都传遍了,再加上昨晚毫不留情的诛杀教养他十年之久的师父,如此不看情面的人现在安都没人不怕他。
“究竟因为何事耽误时间!”
“庆国公恕罪,圣上下旨,严查各城门,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李同光不耐烦的掀了旁边的茶盏:“圣上让查的是礼王,你看看你拦住的这些车马,那个像是礼王的车架?四夷馆已经空了,礼王加上六道堂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三四个人!”
守卫躬身不敢反驳,连连道歉:“是是是,小人这就放行。”
跟在李同光车架后一个的就是杨盈他们。
守卫虽然决定加快检查,但改查的还是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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