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芩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哀悼堂,那里的氛围仿佛还紧紧缠绕着她的心。当她踏上桥,缓缓走过,及至河对岸,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宫远徵正静静地坐在河边,将手中的石头一片片掷向水面。此时的他,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仿佛与这周遭的景致融为了一体,又像是被世界遗落于此。
沈陌芩阿徵
当那声熟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宫远徵的身躯微微一僵。他当然知道来者何人,只是此刻,他实在不愿面对。方才大殿中的一幕幕如同刀刃般割过心头,沈陌芩冷漠的态度、生疏的话语,每一句都似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泛起阵阵苦涩与委屈。这种情绪如今还萦绕不散,令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她,用沉默表达着内心的不满与难以释怀。
沈陌芩让月降先回去找月公子讨论一下送仙尘,自己可得哄哄这位小祖宗
沈陌芩走到宫远徵身边蹲下,歪头看着他
沈陌芩阿徵真不理我啦
宫远徵依旧偏过头不理她
沈陌芩那阿徵不理我,我可就走了
说完,沈陌芩便准备起身,结果脚下被石子一滑,整个人就向身后的河倒去,原是宫远徵本来不看她的,却听到沈陌芩轻轻的一声惊呼,马上转身,迅速的把沈陌芩捞回来圈在自己怀中
宫远徵你笨不笨呢?还风长老呢?站起来都能摔河里
沈陌芩阿徵
沈陌芩此刻被宫远徵圈在怀里,手轻轻的扯着宫远徵发尾上的铃铛
宫远徵干,干嘛
宫远徵刚才不是还叫我宫远徵吗
宫远徵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姑娘,轻轻地扯着自己头发上的铃铛,眼角微微的泛红,可怜巴巴的望向她,又和她刚刚在殿堂里见到的那个雷厉风行,说话做事不拖泥带水,冰冷无情的沈陌芩不一样
沈陌芩好啦,刚刚在哀悼堂上那么多人,你明明知道在那个场合说宫子羽不配做执刃这样的话非常不合适,但你还是由着性子说出来了,我要是不呵斥你,日后被他们落下话柄该怎么办
宫远徵我又没说错
沈陌芩我知道不只是你,我也觉得以宫子羽现在的能力,真是坐不上执刃这个位置
沈陌芩但既然木已成舟,那我们就要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这个舟变得更完善
沈陌芩阿徵,你是一宫之主,可不能意气用事
宫远徵嗯
闷闷的嗯了一声
行吧,沈陌芩倒是内心真的希望他听进去了,不然以他这样的性子,以后容易闹出事
沈陌芩天色也不早了,阿徵赶紧回宫吧
宫远徵你呢
沈陌芩我也要回去啊
宫远徵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你要不今夜就先在徵宫住下吧
不安全,你以为这是小姑娘走夜路呢?这是宫门,她是后山风花雪月中风宫的宫主,是掌管整个宫门所有的侍卫和暗卫的人,你告诉她不安全,宫门哪个地方有几个暗卫,手里有几支箭,什么时候打个喷嚏的,沈陌芩都能知道的事情,你告诉她不安全。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沈陌芩那
沈陌芩有我的房间吗?
宫远徵有
如果忽略宫远徵直在说这话的时候,扭捏的表情和泛红的耳根
沈陌芩那好吧,就当作是我今日凶阿徵了的补偿,我就和你回徵宫吧
和你,回,徵宫
这几个字久久的回荡在宫远徵的脑海里,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内心就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清杏小姐,小姐
正准备和宫远徵回徵宫休息的沈陌芩突然听到清杏小跑过来找自己
沈陌芩怎么了
清杏拉过沈陌芩,贴近她的耳边
清杏姜离离,中毒了,除此之外,云为衫也中毒了,躺在上官浅的房间,此外,我怀疑她应该刚从外面回来,头发上还有夜里的霜露
沈陌芩毒是什么,查出来了吗
清杏我已经叫暗卫送去月宫了
沈陌芩行,你继续回去看着所有人,防止栽赃嫁祸,另外,想办法找到云为衫的夜行衣
清杏是小姐
清杏离开后沈陌芩便停下了脚步,她现在不应该去徵宫,而应该去月宫,她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少主选完新婚之夜的当晚,就把新娘给谋害了
沈陌芩阿徵
沈陌芩我可能
沈陌芩暂时去不了徵宫了
宫远徵哦
还没等沈陌芩解释完,宫远徵就哦了一声,自顾自的向前走,很明显这小家伙又生闷气了
但是沈陌芩现在没有时间管他了,她立刻起身前往月宫,赶到之时,月公子正在清理最后的案台
沈陌芩如何
月公子不是剧毒,不至于要人性命
月公子只会让人的脸上暂时起红疹
月公子如果剂量够多,则可以出现昏迷以及胡言乱语,高烧不退的现象
沈陌芩可是宫门在新娘进入之前,都检查过行囊和全身上下,不允许携带任何的药物进来
月公子但是,你看它的颜色
沈陌芩往月公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艳红色,非常非常之鲜艳,刚好新娘进入的时候,所有人都穿的喜服,大红的口红和染了丹蔻的指甲
沈陌芩有意思
沈陌芩希望我现在过去的时候,已经把指甲上的丹蔻给卸掉了
没有停步,沈陌芩立刻赶往女客院落。本来傅嬷嬷都把所有旅客遣散回去了,然而,沈陌芩的到来,却让所有准备回去休息的女客们不得不再次停下来。由于上一次以真容见过上官浅,她总不能再端着这样的丫鬟身份再去质问她们,因而沈陌芩出门便带了个面纱
沈陌芩都回来,所有在这的新娘分两排站好
沈陌芩把你们的手伸出来
沈陌芩摆好
沈陌芩的话,听上去温温柔柔,但却有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力量,所有姑娘面面相觑,虽然没见过这是谁,但是连傅嬷嬷都对她很恭敬的情况下,她们还是乖乖的伸出了手,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关头给自己惹是生非,染上嫌疑
沈陌芩在她们面前踱步,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手,云为衫的内心越来越紧张,眼看着她就要走到自己了,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不速之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