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追问:“怎么样?少主怎么说?”
“说是明天给所有新娘用毒……”宫子羽顿了顿,“宫远徵的毒……”
金繁的眉头皱了又松开,竟认同地点点头:“如果是宫远徵的毒,那一定能逼问出刺客是谁了……”
“不行。这太残忍了。”提到这个人,宫子羽轻轻磨了磨后槽牙。
“不然怎么办,总比都杀了好吧?”
“你猜”宫子羽脸上露出狡黠但自信的笑容
————————————————————————
另一头,,侍卫营里,一群年轻气盛的男子正拿着换洗衣物行走在廊檐下。不少壮硕的年轻侍卫依然赤着上身在中庭练武,可见肌肉分明,拳脚有力。
突然,一个华美玲珑的女子背影身姿婀娜地走进。她所经之处,惊呼不断。
她似乎很满意这侍卫营的盛况,眼角都弯了起来,嘻嘻痴笑:“金繁呢?”
年轻小侍卫回答:“金繁哥还没回来。”
宫紫商略怒:“成何体统!这么晚了,夜不归宿,外面这么危险,你们这些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年轻侍卫小声说:“我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金繁哥在少主门口……”
宫紫商有些意外:“金繁不守着宫子羽,跑去少主门口干什么?”】
“好你个宫子羽,我的毒就是厉害怎么着?!”宫远徵本来听见金繁夸他一定能问出细作暗自得意,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宫子羽鄙夷他的残忍,这怎么能忍?这当然忍不了!
“我说的不对吗?你瞅瞅你小小年纪都把自己养成毒药了,简直比你哥还狠毒!”
“我和我哥当然厉害!你的好方法是什么?还说要找出无锋呢,三个人就找出一个,你还自己挑走一个当新娘去了”宫远徵不甘示弱。
“宫尚角也挑走了一个,他也没好到哪去”
“我哥那是因为怀疑这个女人,你是真的被云为衫迷的糊糊的”
………
这俩人跟小孩儿拌嘴一样喋喋不休,雪公子和雪童子都开始嫌他俩聒噪。
雪公子:"啧啧啧,前山的人话都这么多吗"
雪童子:“那倒不然,你看角宫宫主就一直很沉稳,不过他们应该都习惯羽公子和徵公子这般吵闹了”
“那是,紫商大小姐也很闹腾,可是金繁这个红玉侍看似很不耐烦,实际上我觉着他享受的紧着呢” 雪公子回答道。
他俩跟月公子花公子不同,他俩专挑离雪长老远的地方坐着,就是为了看热闹的时候说小话不会被人训斥。
不过他俩就坐在云为衫和宫子羽后面,宫子羽忙着跟宫远徵斗嘴,云为衫可没有,因此她听的一清二楚。
云为衫抬头看了看没吵赢噘着嘴的宫子羽,被他逗笑了。
前面她一直没怎么说话,一是自己是细作,即使她的心不在无锋可她终究是无锋的人,于宫门来说是敌人是卧底;二是她本就清冷不爱多说话,以前只对云雀多说,从她走后连寒鸦肆都没能同她说上几句题外话。
想到这里,搂着云雀的肩的手紧了紧。
她不能再失去她了。绝对不可以。
金繁吸引了很多人注意。他身为宫子羽的侍卫,却整天和宫子羽对着搞。——虽然他的说法的确是对的,宫子羽真的有点太不务正业了。
然,他毕竟是宫子羽的贴身侍卫,怎能,怎能如此好笑哈哈哈哈哈。
先是逮着从万花楼出来的宫子羽就一顿骂,还说自己要是新娘子必然打断他的腿,给宫子羽系斗篷还要勒他两把,后面还一直跟宫子羽的意思反着说…这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哈。
宫紫商喜欢金繁宫门人尽皆知,但是他们从不知道他们私下相处是这个样子,紫商大小姐和羽公子一样,都是极好相处的人。
这俩人跟宫二宫三是死对头,性格也不一样。
“这前山,当真是有趣极了” 雪童子品了一口热茶,对正在吃甜糕的雪公子说。
这长老院的门虽然出不去,但是这幻影防止他们渴死饿死竟然凭空变出茶水糕点供他们享用。
而且这个时间众人早该犯困入睡了,却不觉半点倦意。恐怕也是这幻影的缘故。
“金繁,下次宫子羽再让你做这种破事你可别跟着他一起了。你被罚了他不心疼你,我可心疼的不得了”宫紫商摸着金繁的下颚说道。
“你还是心疼心疼其他侍卫吧,那么多人等着你心疼呢。” 金繁想到宫紫商去侍卫院落时的眼神就来气,没好气的回怼。
云为衫见宫紫商一边星星眼回忆那群健硕的身体,一边难过金繁的态度,指点她说:“大小姐,金侍卫是在和你说反话呢,他这是吃醋你看其他男人的身体。”
听了云为衫的话,宫紫商茅塞顿开,又去和金繁腻歪。
云为衫只注意到金繁和宫紫商的插曲,根本没看见自己身边的幼稚鬼也吃醋了。当时画面里都是年轻男人健壮的酮体,宫门自家人长得好,选的侍卫下人也都有容貌标准,没有丑的。
云为衫和上官浅在无锋之时除了寒鸦,身边都是女人和小女孩。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一群身材姣好的男人也是头一回,所以平时再会演的两人,难免红了脸和耳朵,却依旧躲都不躲,就这么直勾勾大大方方看着。
不止宫子羽没错过自家夫人的表现,宫尚角也没错过。
他又是个闷性子,宫子羽不说是因为耍孩子脾气,想等云为衫自己发现。宫尚角不说单纯是因为他觉得被她发现吃醋很丢脸。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自己跟自己怄起气来,谁知道身边两个女子根本就不曾注意到这点,还是沉默看着幻影。
【走道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为衫紧靠着牢门。影影绰绰的火光下,她看清了来人。
宫子羽快要到达云为衫牢房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云为衫对面的牢房“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对面牢房中的上官浅抬起头,有些散乱的头发轻轻笼着她如烟似画的面容,一双温润的眸子里闪着湿漉漉的泪光,怯声怯气:“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为衫的目光从宫子羽挪到了上官浅身上。
宫子羽如实相告。
周围传来女子们断断续续的惊呼和哭泣。“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云为衫诧异地抬起头。
“要不要跟我走,你们自己决定。”
宫子羽微微一笑,脸上的暖意就荡开,令云为衫一时间辨不出其言语的真伪。
牢门一道道被拉开,云为衫不发一言,把自己掩藏在幽暗里,尽量不惹人注目地起身走出地牢。她并不相信宫子羽,但意欲接近,所以等她走到宫子羽身后,才试图开口问话。
“羽公子……”
然而宫子羽置若罔闻,似完全没有听见这话也未看见她,亲自伸手拉开了上官浅的牢门。
上官浅低头走出来,轻声道谢:“谢谢。”
宫子羽的目光看起来很温柔,似乎让四周的寒冷都散去了,但他看的是上官浅。
云为衫没有再说话,等她转过视线,正好对上了上官浅的眼睛。】
这…谁知道宫子羽最先注意到的人不是自己如今心心念念的夫人,是宫二先生的夫人。
而且这俩人还都是无锋刺客。
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越狱啊……
“阿云,你听我给你解释,我是真没听到你的声音。”宫子羽看见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忙着解释。
云为衫只淡淡回了句“无妨”。
她那时对宫子羽本就无意,况且他也不是少主,不是她的主要目标。现在看下来虽然心里有些吃味,却也能够理解。
上官浅那湿漉漉的眼神像琥珀一般灵动,还有凌乱的发丝和蹭了灰的脸蛋,就算是云为衫自己,也有怜香惜玉之意了。
宫远徵不知道怎么说,每次最先开口吐槽的人就是他,这次反而安静了。
——因为这次火烧自家屋了。
他哥对上官浅并非全然无意,宫子羽那小子对云为衫的喜欢恨不得昭告旧尘山谷所有人。偏偏这俩人还都是奸细还都被选中当新娘。
宫紫商跟宫远徵差不多,火烧自家屋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抓住金繁的手就说:“你俩私自带她们逃狱就算了,还,还……咦~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小兔崽子了。”
宫尚角的反应平静一些,宫子羽怜香惜玉心软宽厚谁人都知。只是现在看来也是太荒唐了点。他也不好向宫子羽和上官浅发作。
上官浅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还没看到云为衫的真面目呢,她这位姐姐心思可大着呢。
措不及防和云为衫对视一眼,上官浅和云为衫同时笑着算给对方打个招呼。
经历了众多事情,她俩早就看透了。没了针锋相对,倒生出些许心心相悯。
花公子和雪宫二位坐在一起面面相觑,掩住心里的激动和八卦,他悄声招呼月公子一同来坐。他们后山四子就应该如从前那般坐在一起喝茶享乐。
金繁虽然前面还在跟宫子羽对着讲,现在却死心塌地为宫子羽做事,还心甘情愿为他训斥冒犯的下人。可见其心之忠。
“这就是你的魑?果然比我的魅差的多。”寒鸦柒最喜欢在这个同事面前炫耀自己培养的手下。
“哦?是吗?那可不一定。往后看吧,我很好奇她俩在宫门的生活”寒鸦肆一如既往沉闷,但绝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孩子。
这俩人的对话宫门听的清清楚楚,云雀笑出了声,引得月公子频频张望。
“姐姐,你穿这一身嫁衣真好看。我没想到我也能看见这一天。”
“我们还会有以后的。会有很多很多以后…” 虽然云雀的话是开心的,但不难听出她的落寞。虽然云为衫穿着嫁衣,到底不是真的嫁人。云雀最想看到的是云为衫开心幸福的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宫唤羽和老执刃知道那天的所有事,当天就已经骂过了,便不再纠缠。可是看见地牢内如此阴差阳错还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