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挪威还裹在雪里,楚舒思刚结束一组模拟训练,手机在桌上上震了震。是王楚钦发来的消息:「训练完了?」
她擦着额角的汗回:「刚歇下,怎么了?」
「没事。」那边回得快,「就是问问,晚上早点睡,别总熬夜!!」
楚舒思盯着屏幕笑了笑。
这阵子他总这样,说话半截子,问他什么都打太极。
前天视频时,他身后有个陌生的纸箱,她刚想问,他就突然把镜头转向窗外:“你看北京今天出太阳了。”
有猫腻。
她咬着水瓶嘴想,指尖在屏幕上敲:「对了,后天……」
「后天我有队内赛。」他秒回,像是早等着她问,「估计得练到半夜,可能没空视频。」
楚舒思的指尖顿了顿。后天是2月14号,她的生日。
「知道了。」她回,把手机塞回口袋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情人节当天的训练格外累。楚舒思滑完最后一趟高级道,雪板在终点线前刹住,教练递过来杯热可可:“今天早点回去吧,有人给你订了东西,放宿舍楼下了。”
“谁啊?”她哈着白气笑,猜是队里的福利。
“不知道,说是个大箱子,还挺沉。”教练拍她肩膀,“快去看看吧,好好过生日,别总泡在雪地里。”
宿舍楼下的快递箱很显眼,足足有半人高的银色箱子。楚舒思抱着胳膊绕箱子转了圈,正琢磨怎么打开,箱子突然“咔哒”响了声,从中间裂开道缝。
里面没装东西,铺着层黑色丝绒,正中央嵌着块屏幕。她刚凑过去,屏幕突然亮了,王楚钦的脸跳了出来。
视频里的他穿着训练服,背景是她熟悉的球馆,手里举着个乒乓球拍:“楚舒思同志,接下来请接收你的第一份惊喜。”
他侧身让开,镜头扫过球馆的墙面——原本空白的地方,贴满了她的照片。
不是网上能搜到的图,全是他偷偷拍下来的。有她在雪道上腾空的背影,训练后趴在瑜伽垫上喝水的侧脸,甚至还有她摔进雪堆里,龇牙咧嘴拍给他看的丑照。
楚舒思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眼眶有点热。
视频里的王楚钦突然开始打球,白色的乒乓球在台面上蹦跳,他一边打一边说:“知道你总说我训练太拼,所以这次……”他猛地扣杀,球精准地撞在贴满照片的墙面上,正好落在她那张丑照旁边,“把训练和想你,掺一块儿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箱子突然从里面被推开。楚舒思吓了跳,后退半步时撞进个带着雪气的怀抱。
“惊不惊喜?”王楚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喘,“刚赶过来,没迟到吧?”
她猛地转身,撞进他满眼笑意的眼里。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帽子上还沾着雪,鼻尖冻得发红,手里拎着个盒子。
“你不是有队内赛吗?”她的声音有点哑,指尖戳他胳膊,“骗子。”
“就这一次。”他低头,呼吸扫过她额头,“队内赛上周就比完了,这礼拜一直在琢磨怎么过来。”
他把盒子塞进她手里,“生日礼物,看看?”
盒子打开的瞬间,楚舒思愣了。
里面不是首饰,是块她喜欢了很久的滑雪板模型,上面镶着细小的碎钻,拼成了她名字的首字母。底座上刻着行字:陪你走过所有赛道。
“喜欢吗?”王楚钦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知道你不爱戴首饰的,这个……能摆训练室里。”
楚舒思捏着那块模型笑,突然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亲:“就这?你说的更像样的呢?”
“急什么。”他抓住她的手腕往宿舍走,“还有呢。”
宿舍里被布置过。
999朵粉玫瑰被束成一捧静静地躺在客厅,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楚舒思很喜欢花,忍不住抬脚走过去用手轻抚那些玫瑰。
转身时才发现墙角立着比人还高的蛋糕塔,崭新的纸币层层堆砌垒成金字塔状。
“你疯了?”楚舒思有些惊讶地问,抬起头看他,“你弄这么多钱干嘛?”
“我的钱就是给你花的。”王楚钦看着她笑得很张扬,拽得二五八万的。
楚舒思盯着那堆钱笑出声,伸手捏他的脸:“楚钦老师,你这审美跟你打球的技术成反比啊。”
“不好看?”他有点慌,“那我让他们搬走……”
“别。”她拉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冻得发红的指节,“挺好看的,就是有点……俗。”
他低笑起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俗的看完了,给你看点正经的。”他松开她,从厨房端出来一个慕斯蛋糕。
“这才是正经蛋糕。”他把蛋糕摆在玫瑰旁边,从口袋里摸出根蜡烛插上。
烛火在暖光里轻轻晃,映得他眼里的光软软的。“许愿吧。”他说。
楚舒思盯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转身抱住他,双手勾住他脖子。玫瑰的香混着慕斯的甜漫过来,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的愿望是……”
“别说出来。”他捂住她的嘴,眼底的笑里藏着点紧张,“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咬了咬他的掌心,在他松手的瞬间,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下:“许完了。”
“什么愿望?”他追问,手在她腰后收紧。
“不告诉你。”她笑,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反正跟你有关。”
他低笑出声,低头吻住她。蛋糕在旁边安静地待着,烛火燃到尽头,化成一小截蜡油,像滴凝固的蜜糖。
窗外又下起了雪,落在窗玻璃上沙沙响。
王楚钦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盒子,“差点忘了这个。”
打开里面是枚某个大牌的胸针,造型很独特。
“定制的,情人节礼物。”
楚舒思抬头,睫毛上沾着点水汽,“你是不是早就策划好了?”
“嗯。”他低头吻她的鼻尖,“从你挪威站夺冠那天就开始想了。”
楚舒思握着胸针,突然拽着他往窗边走。房间里的灯光透过雪幕,在地上投出片暖黄的光。
“你不是说要搞个更像样的吗?”她转身,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声音软得像棉花,“现在给我看看。”
王楚钦的呼吸顿了顿,突然拉着她往楼下跑。雪地里,他不知什么时候让人堆了个巨大的雪人,手里举着个篮球大的心形亚克力板,外面渡了层粉色碎钻。
他站在雪人旁边,对着她张开双臂,“怎么样?这个心,够不够像样?”
楚舒思站在雪地里笑,忽然冲过去抱住他,他身上的雪沾了她满身,两人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王楚钦,”她趴在他胸口,头发上全是雪粒,“你犯规。”
“犯什么规?”王楚钦捏了捏她的脸,指尖冻得冰凉。
“惊喜太多了。”她咬他的下巴,“我都来不及感动。”
他低笑出声,翻身把她护在怀里,雪落在他背上,发出簌簌的响。“以后还有更多。”他的声音埋在她发顶,带着点闷,“你的每个生日,每个冠军时刻,我都给你制造惊喜。”
远处的训练馆传来队友的哄笑,大概是从窗户里看到了这幕。
楚舒思抬头,看见王楚钦的睫毛上结了层白霜,像落了片星星。
她忽然凑过去,吻掉他睫毛上的雪,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我也给你搞点像样的——比如,我教你滑雪,等下次见面,把我自己设计的滑雪板送给你。”
他的笑震得她耳尖发麻,伸手把她搂得更紧。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