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悦霖拉开椅子,坐到贺峻霖身旁,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啥饭呀

丁程鑫抬眼扫过来,目光落在贺悦霖身上,一眼便认出她身上那件宽松的上衣

这不是小贺儿的衣服吗

给她了
怎么是南瓜汤

贺悦霖抬起脑袋,目光四处打量一圈餐桌,其他人都是正常的晚饭,唯独自己面前只有一碗清淡寡味的南瓜汤
为啥就我吃的南瓜汤啊


因为你马上就要上台了,得注意饮食
哎呦~

哥~

梦梦姐好不容易不在我身边管我,你就让我吃点好的吧

过几天她(梦梦姐)来了就真的吃不到了


呃……
你的饭吃不完吧

用不用妹妹帮你分担点


不用了

唉,给孩子吃吧

不能叫饿着
嘿嘿

还是丁哥对我好


那行吧,就这一次昂
贺峻霖无奈叹气,目光下移,落在贺悦霖身上,视线顿住

你穿的……
好看不


太露了

连你的大腿都遮不住
贺峻霖的眉头紧紧锁死,语气不自觉沉下来。在他眼里,妹妹还没有足够应对圈内各色目光的能力,他打心底里抵触这种超短裤
哎呀

我还以为啥呢

这不就是正常穿搭吗

过了一会儿,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贺峻霖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担忧,他太清楚娱乐圈这潭水有多浑浊,所以打心底里不希望妹妹来趟这浑水

你真要出道?

这里面水很深,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贺悦霖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
贺悦霖没听贺峻霖说什么,放下筷子站起身,冷冷的看了贺峻霖一眼
大家慢慢吃,我吃饱了,先去练习了

贺悦霖淡淡地说了句平常话,当然如果不看她冷的能掉冰渣的脸

好,你去吧
贺悦霖稍微向马哥颔了颔首,转身离去

这是……生气了?
贺峻霖坐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悬在半空,满心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口。他本意是担心,害怕她受伤,可话说出口,却又变成了伤人的阻拦

应该是,小贺儿

妹妹伤心了

唉

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小贺儿

如果我也有妹妹,我肯定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

但是,你要支持她……

嗯对
贺峻霖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餐盘边缘,心口五味杂陈。他知道兄弟们说得没错,可那牵挂,实在没办法轻易放下

好
贺悦霖回到练习室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当初是贺峻霖帮她争取机会,让她能够进入公司当练习生,她一直以为哥哥是懂自己对舞台的想法。可刚刚饭桌上那一番话,让她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从始至终,哥哥都不认可自己走这条路。
os:既然不想让我出道干嘛还要我进公司……

我知道出道不出道都有好有坏,但不用他干涉我的决定……

贺悦霖一时也陷入了出不出道的纠结中
练习室的门被敲响,古典舞的尔雅老师推门走了进来,正式开始上课。
学舞也并没有贺悦霖想象的顺利
她太久没有静下心练习古典舞,平日里反复打磨的,全是爆发力强、节奏利落的女团舞。两种舞蹈发力逻辑完全相悖
老师在整个教学过程中一直在强调不要太用力了
我收了力来着


再收

不要软绵绵的

用点力

用力太多了
一整天贺悦霖这几句话都快听出茧子了
下课时

以后每天上午都练基本功

一直到你学会控制力了为止
嗯

等到夜晚降临,贺悦霖没有休息,又接着投入团舞的练习。果不其然,如同她预料的那样,经过一下午古典舞的打磨,跳回团舞的时候,大部分动作力量全部不足
伴奏的回响慢慢消散。贺悦霖再也绷不住,烦躁地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疲惫、委屈,还有昨晚和贺峻霖争执留下的闷气,一股脑全部涌上心头
练习室门外,贺峻霖站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