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少年脸色惨白,柏绿的衣衫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额头上密密的都是汗。
寻媱瞧见御医从营帐中出来连忙上前询问:“他如何?”
那明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巍巍的说:“箭上图了毒,恐怕凶多吉少,如若没有解药最多活一个月。”
此时无数的愧疚和压力席卷寻媱,她痛苦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失态,进内场时她明明答应过不让他受伤的。
寻绝钦有些心疼寻媱,这还是寻绝钦第一次见她这样,这少年对她有多重要显然易见。
此时苏闻来了,单膝跪在地上汇报:“殿下问出来了是应家。”
寻绝钦却没有过多惊讶,他早有意打压应家,许是应家也早有察觉,想先下手为强。
应家功高盖主,立下了无数战功,凛帝给他权利和地位,应家仗着皇帝的宠爱和军功气焰嚣张,鱼肉百姓。不堪其位,寻绝钦有意打压却害怕寒了将士们的心一直没有机会。
寻媱顾不得其他,她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愿为你分担。”她的语气决绝,充满了愤怒。
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乔宁翛受这么重的伤是变数。
寻绝钦听着她的话,心里便明了了几分,她很在意那位乐师,寻媱眼里容不得沙子,应家动了她的人那便是和她作对。
这对寻绝钦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你想要权?”
寻绝钦挑眉,问寻媱:“你想要多大的权?”
寻媱:“这取决于父皇想让我做什么。”
寻绝钦转着手中的佛珠,平静的答应。
她还不忘给寻绝钦吃一颗定心丸:“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希望。”
夜色深重,月亮悬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周围寥寥几颗星星,犹如散落的珍珠泛着柔光。
公主府内寻媱小心的将窗户关上,将冷风,隔绝在外。
玉桂端着粥进来,动作放的很轻,生怕吵醒床上的那位:“殿下周奴婢便放在桌上了。”说完,玉桂就退出了殿内。此时殿内只剩下寻媱和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上不足卯时,寻媱却疲惫极了,如若找不到解药,那么乔宁翛就得死。寻媱有些喘不上来气,应家这次是下了死手。真碍事。
“你在干什么?”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寻媱被吓了一跳,刚想说些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将桌上的粥端至少年面前:“对不起。”
乔宁翛刚醒头还有点昏,听到她这么一说瞬间清醒了:“对不起什么?”
寻媱叹了口气,将粥端给少年:“如果没有解药,一个月之内就会死。”
乔宁翛接过粥的手一顿,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他想了片刻缓声道:“问题不大,一个月之内足够我杀死你了。”他像是在开玩笑。
少年这话堵得寻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倒是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毕竟是为了帮她。
“怎么样?”
乔宁翛问的是计划。
寻媱:“很成功。”她知道如果失败的话,少年一定会撕了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