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桂迟疑着开口道:“是奴婢僭越了。”
寻媱从她手中接过粥径直走向殿内没有再回头。
寻媱走后院子彻底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玉桂看着殿内亮着的灯,心里十分难受。
在进公主府之前她从未见过如此狠毒的人,她是畏惧的。
寻媱进去时乔宁翛还没有醒。
寻媱小心翼翼的将瓷碗随手放在桌上,走到床边,默默的打量着少年,片刻后,她朝床上的少年伸出手去,缓缓挑起他的下巴。
“生的如此好看不如就留在公主府做本富的‘幕僚’吧。”寻媱说着便俯下身去,欲要吻乔宁翛的薄唇……
她猛然被少年推开,寻媱来不及惊呼,就被一道大力推开了。少年陡然睁眼,目光如同剑的粼光。寻媱倒也不生气,整理了下衣襟和头发,莞尔一笑:“公子你怎么醒了?”
乔宁翛只是盯着她不说话,他的那双眼睛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想留下吗?”寻媱也不在意,对上少年那双眼睛。
乔宁翛沉默片刻旋即回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果真是聪明人。
寻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会武功?”
乔宁翛眼睫微动,薄薄的肌肉紧绷起来,思索之际,忽然听到少女冷笑一声,他抬眸望向少女那张白皙的脸颊。
“你要如何?”
寻媱见少年对自己有所防备,也不在挑逗他:“教我,我将你留在公主府。”
乔宁翛动了动身子,身体的刺痛却让他有些吃力。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也只能答应。
“好……”
寻媱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又取出笔给少年:“写上你的名字吧。”
乔宁翛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后唇齿微动,最后目光落在“慕僚”这两个字上,眉宇间满是阴翳。
“这是什么?”乔宁翛用葱白手指着那两个字,脸色沉了沉。
此时天色沉沉,尚不足卯时,寻媱来了些睡意, 她双手抱胸,语气猖狂:“幕僚啊,字面意思,快一些,本宫累了。”
出事之前乔宁翛身份尊贵,哪受过这等屈辱?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寻媱大抵是倦了,闭了闭眼,嗓音里透着懒散:“你早些歇息吧,有事就叫玉桂,本宫走了。”
乔宁翛看着她转身走出门后才松了一口气,再忍一忍。
翌日清晨,寻媱就来到院子里找乔宁翛一起用膳。
她来时少年正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好不惬意,寻媱走过去挡住了阳光:“用膳。”
凤华殿内,敬庄皇后看着碗中的汤药心如止水,片刻后,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宫女见后端着碗退下。
李嬷嬷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愁容:“皇后你这是何苦啊!试药三分毒,也不能一直喝。”
敬庄皇后苦笑,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这哪是什么补药,分明就是避子汤。这么多年来她与皇帝的之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迟早有一天要被捅破的。
她诞下寻媱是迫不得已,她晓得寻绝钦打的如意算盘,所以十分痛恨寻绝钦。寻绝钦经常来凤华殿,不过是做表面功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