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司爵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小巧的脑袋,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柔情。林启鸿见状,笑着打趣道:“战少,你该不会真的被这小丫头拿捏住了吧?”他特意用英语交谈,以为晚柠听不懂。
然而,晚柠却投来一道锐利的目光,显然她也想知道答案。
谢晚柠“即使被她拿捏,我也心甘情愿。”
战司爵拿起纸巾,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油渍,目光中满是宠溺。
听到这话,晚柠的嘴角微微上扬,喝了一口汤后,她缓缓开口:
谢晚柠“你们慢慢吃,我已经饱了。”
她伫立在落地窗前,目光穿过透明的屏障,落在那只蜷缩在外的小橘猫身上。
它正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她,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喵喵叫声,似乎是在诉说着饥饿。
晚柠的心不禁柔软下来,轻声问道:
谢晚柠“这条鱼你们还吃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答:“不吃了,我已经饱了。”
晚柠随即转头对身旁的服务员说道:
谢晚柠“麻烦你帮我拿个打包盒来。”
服务员微微点头,很快便将打包盒递给了她。
晚柠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碗中剩下的半碗米饭倒入盒中,又将盘子里的半条鱼轻轻放在米饭之上,连同鱼汤一起浇了上去。
战司爵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低声吩咐一旁的保镖:
战司爵“帮少夫人把这些食物拿给窗外的小猫。”
然而,林启鸿却误会了她的举动,还以为她是想把剩饭带回家。
晚柠微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说:
谢晚柠“你们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到它的。让我自己去吧。”
说罢,她提着装满食物的打包盒,缓缓站起,战司爵立刻起身,为她让开一条通道。
晚柠步履轻盈地走出餐厅,径直朝那只小橘猫走去,口中柔声细语地呼唤着:
谢晚柠“咪咪,过来吧,我这里有好吃的。”
林启鸿未曾料到,晚柠的心底竟如此温柔。
那只小猫听到她的呼唤,真的慢慢走了过来,大口大口地享用起打包盒中的鱼和饭来。
战司爵担心她会被流浪猫抓伤,立刻提醒道:
战司爵“晚晚,你不能随便摸它,流浪猫可能会伤人的。”
晚柠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静静地注视着小猫进食。
片刻后,她忽然朝战司爵伸出了手,轻声说道:
谢晚柠“阿爵,你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的确,怀一个孩子与怀两个孩子的感受截然不同,如今她只要一蹲下便难以自行起身,更不用说到了后期会更加艰难。
战司爵连忙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纤细的腰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身。
林启鸿头一次见到战司爵这般温柔地对待一位女子,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诧异。
晚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餐厅一角,发现了一家精致的花店,随即撒娇道:
谢晚柠“老公,我想要花花。”
听到“老公”二字,战司爵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目光中满是宠溺:
战司爵“好,我这就带你去买。”
然而,晚柠却轻咬下唇,略带撒娇地说道:
谢晚柠“不要,我就要你亲自买给我。”
战司爵微微一顿,旋即转向身旁的保镖,沉声吩咐:
战司爵“保护好少夫人,我很快就回来。”
两位保镖立刻领命,紧随其后。
战司爵迈步向花店走去,晚柠的脸上绽放出一朵明媚的笑容。
林启鸿见状,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战司爵竟真会为了她去买花。
而晚柠也并非无所事事,她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奶茶店,两位保镖寸步不离地跟随着,生怕有丝毫闪失。
她静静地守在一旁,目光温柔如水,凝视着小猫进食的模样。
考文见战司爵不在场,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选择嫁给战少,多半是因为他在华国的地位,能让白家和谢家更上一层楼……”
晚柠明白他的疑虑,随即打断了他的质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谢晚柠“考文,我嫁给战司爵是因为我深爱着他,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我从不在乎他是谁,也不在乎他在华国有多大的影响力。或许你觉得我不配拥有战司爵,但对我来说,这是一段门当户对的婚姻。我早已将手中的所有资源,包括家族产业,全部合法地转让给了战司爵。如果他是一个贪图利益的男人,早就把我抛弃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如果他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我们已经在一起四年了,他早该腻烦了。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他对我的关心与日俱增,甚至在我坐月子的时候,都是他亲自照料我。这样一个对我如此深情的男人,我又怎能忍心看他输掉一切?能找到这样一位伴侣,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说罢,她轻柔地抚过微微隆起的孕肚,心中满是感激。
是的,她真的很幸运,能够遇到一个如此疼爱她的男人。
或许前半生经历了太多的苦难,连上天也看不过去了,才赐予了她这样一个完美的伴侣。
她又怎舍得让他输呢?
“所以,即便为你所爱之人诞下子嗣,你也甘之如饴。然而,在没有爱的婚姻中,人们同样会为了利益而生育。”
他的话语中仍夹杂着些许怀疑,但晚柠并不在意,她依旧用那冷淡的语调回应道:
谢晚柠“在我的世界里,唯有我深爱之人,才能得到我这具身躯的馈赠。对于那些我不爱的人,即使付出生命,我也绝不会屈服。或许,这一点你永远无法理解。在谢家,离婚虽可接受,但改嫁却是禁忌。若背弃爱情,族规将给予我两条路:要么被赐白绫自缢,要么饮下毒酒了结此生。曾经,为了战司爵,我在祠堂里亲尝过白绫的苦涩,因此我愈发珍视与他共度的每一刻。我害怕有朝一日无法陪伴在他身边,那时,他又该如何独自面对生活的风雨。”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已带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
考文正欲继续追问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他:
战司爵“晚晚~”
晚柠闻声抬头,只见战司爵身着一袭白色唐装,衣襟上精致地绣着她最爱的红玫瑰,手中还轻轻捧着一束芍药花。
那一刻,晚柠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向他奔去。
战司爵见状,亦加快脚步迎向她,同时轻声叮嘱道:
战司爵“晚晚,你站在那里等我就好。”
两人越靠越近,晚柠眼中溢满了幸福。当她接过那束芍药时,忽然娇声道:
谢晚柠“你知道送芍药花意味着什么吗?”
战司爵深知她对花的喜爱,早已做足了功课,此时从容不迫地答道:
战司爵“在这茫茫人海中,我只爱你一人,这份爱执着且独一无二。”
话音刚落,晚柠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娇嗔道:
谢晚柠“阿爵,你这张嘴啊,怎么变得如此甜蜜,仿佛要将我彻底推入这温柔的漩涡,再也无法脱身。”
战司爵轻柔地抚过晚柠那娇小的脸庞,声音温柔却坚定:
战司爵“我从未想过让你逃离我的世界,因此,我要熄灭你心中所有的叛逆念头,从今以后,你只能属于我,晚晩。”
晚柠俏皮地向他做了个鬼脸,随即抱着手中的花束,趁他分神之际迅速逃开。
然而,没跑出几步,她便被战司爵紧紧地拥入怀中。
晚柠急忙提醒道:
谢晚柠“你轻些,肚子里还有两个小生命呢!”
战司爵闻言,手臂上的力度稍减,但仍严厉地告诫道:
战司爵“晚晩,你不能再如此任性了,你现在是孕妇,与从前大不相同。”
晚柠不甘示弱,怒气冲冲地命令道:
谢晚柠“快放开我!”
战司爵“不放!”
战司爵坚决地拒绝,随后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林启鸿,语气冷淡而果断:
战司爵“明日即刻到公司报道,晚晩将不再负责设计部的工作,我打算让她好好休养一阵子。”
林启鸿沉稳回应:“明白,我会按时到岗。”
他内心深处却满是羡慕,谁能想到这对恋人刚刚还沉浸在甜蜜的缠绵之中,转眼间战司爵已带着晚柠步入车内。
更令人称奇的是,晚柠对战司爵言听计从,这等贤妻良母的典范,令林启鸿心生向往。
在这个速食爱情泛滥的时代,如此纯净而美好的情感竟真实存在,何时自己也能遇见心中的佳人?
林启鸿暗自思量,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纯粹与美好。
战司爵的座驾并未远离多久,车内静谧如水,她的手机却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迅速从包中取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心中一紧——高雯。
犹豫片刻后,她将手机递给了战司爵,轻声说道:
谢晚柠“就说我已经睡着了。”
战司爵微微颔首,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了高雯急切的声音:
高雯“小柠,我哥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找不到他了。”
听到这话,战司爵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战司爵“找不到你哥可以报警,他不可能和晚晚在一起。晚晚现在在我这里,她刚睡着。”
说罢,他未等对方回应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高雯被战司爵冷酷的态度震惊,心中暗自揣测:看来战司爵对晚柠的保护超乎想象,连手机都不让她随身携带,想要接近她果然不是易事。
但想到下午还有机会见面,她的心情稍显平复。
此刻,她正站在哥哥高湛的办公室内,声音低沉地汇报:
高雯“哥,计划行不通,她的手机不在她身边,而是被战司爵拿走了。”
高湛闻言,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远方,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战司爵对晚晚的控制越来越严密,除了工作场合外,几乎无法找到其他机会单独与她接触。
他必须想出一个更加周密的计划,才能让晚晚愿意私下里见自己一面。
……
战司爵显然心情不佳,愠怒道:
战司爵“晚柠,手机有辐射,对你和宝宝都不好,所以我暂时替你保管。”
晚柠不解高雯究竟说了些什么,竟让一向温和的他如此动怒,甚至要收走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反抗,只是轻声回应:
谢晚柠“好吧,不过我需要用的时候,记得还给我。”
战司爵“没问题。”
战司爵沉声道,随即发动汽车,准备返回公司。
然而,前方突然出现了堵车,晚柠立刻吩咐道:
谢晚柠“快掉头,换条路。”
战司爵依言在前方的路口掉头,却没想到没开多远,另一处路口也发生了堵塞。
他心中顿生不安,晚柠却显得不以为意,毕竟在交通繁忙的中午时段,外卖员横穿马路时无视红绿灯的情况屡见不鲜,她淡淡地说道:
谢晚柠“这种事太常见了。”
就在战司爵等待信号灯变换时,晚柠的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由于战司爵的座驾与后方的保镖车辆被其他车辆隔开了一段距离,他一眼便认出窗外的人——那是曾在竞标会上与他争夺国外香水项目,杜氏集团的杜康之子,杜佳霖。
此时的杜佳霖显然来者不善,气势汹汹。
然而,晚柠并不认识对方,只是微微侧身,轻轻摇下车窗,礼貌地问道:
谢晚柠“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方语气恶劣至极,带着几分轻佻,挑衅道:“哟,战总艳福不浅啊!竟然找了个如此标致的美人儿陪在身边。怎么样,借我玩两天?到时候再赔你一千万,这事就算过去了!”
战司爵听闻此言,眉宇间顿时笼上了一层寒霜,他迅速脱下身上的唐装外套,转而以一种温柔却坚定的语气对晚柠说道:
战司爵“晚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车,乖乖待在这里等我。”
晚柠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战司爵随即解开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连同袖口的扣子也一并松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杜佳霖,没有丝毫犹豫,一记重拳直击对方的脸庞,怒喝道:
谢晚柠“我的女人,你也敢染指?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幕令晚柠惊愕不已,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冷峻决绝的男人就是平日里对她温柔如水的战司爵。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周围聚集的看热闹人群越来越多,与此同时,一群身手矫健、训练有素的保镖从黑暗中鱼贯而出,约莫有十几人之多,显然是杜佳霖的手下。
晚柠担心战司爵的安全,不顾一切地冲下车,却被他迅速挡在身后,战司爵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战司爵“晚晚,快回车里去!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和孩子必须安全无恙。”
战司爵的坚决让晚柠心生暖意,同时也感到一阵安心。
她知道,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唯有听从他的安排,才能确保自己和未出生孩子的平安。
然而,她丝毫没有被对方的人数所震慑,反而从容地从战司爵身后走出,坚定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对孩子而言,父亲无疑是最重要的存在,她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语气冷若冰霜:
谢晚柠“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找我丈夫麻烦?”
对方闻言,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女子竟是时家的千金——时凌菲。
对方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加戏谑:“哦,原来是时小姐啊。你可知道,战总曾经与一位名叫谢小姐的女子关系暧昧,甚至有传言说她的离世与战总脱不了干系。毕竟,对于战总这样的人物来说,除掉一个小家族的女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你最好小心些,像他这般心狠手辣的男人,怎么可能真心对待任何人。”
晚柠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至极的弧度,那笑容足以令人心神俱醉,然而她的话语却如冰刃般锋利:
谢晚柠“不必劳烦阁下挂念我的安全,我便是您口中的谢小姐,确切地说,我叫谢晚柠。至于您与我夫君之间的恩怨,恕我直言,我并不知情。但有一件事请您务必铭记于心——他是我谢晚柠的男人,若您胆敢对他稍有不敬,我绝不介意让您的存在彻底从世间抹去。”
对方冷笑一声,不屑道:“口出狂言,若非仗着战总的势力,你以为谁会正眼瞧你?”
话音未落,他抬手示意,十名保镖立即举起长棍,朝晚柠等人袭来。
然而,晚柠却毫无惧色,从容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粉末,随手一撒。
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息,所有人都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连对面的男人也不例外,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晚柠嘴角微扬,冷冷一笑:
谢晚柠“我是殷家之人,手中藏些特殊之物再正常不过。忘了告诉你,这是我最新研制的毒药——舞连散。中毒者会不由自主地跳舞,直至双脚断裂。”
话音刚落,毒素便开始在他们体内发作。
十一名男子在马路上跳起了怪异的舞蹈,那滑稽的模样引得旁观者哄笑不已,甚至连一向严肃的战司爵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等事也只有晚柠做得出来,若是让他的父亲看到,恐怕要气得跳脚吧!
此时,周围已有不少路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很快便会传遍网络,落入杜康耳中。
战司爵瞥了一眼怀中的小女人,随即走向自己的车,从副驾驶座的抽屉中取出湿巾,又回到晚柠身边,轻柔地为她擦拭脸上残留的粉末,唯恐伤及她分毫。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提高声音问道:
战司爵“老婆,有解药吗?”
晚柠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无辜,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
谢晚柠“老公,我不是说过吗?新药并不会致命,但他的双腿恐怕是保不住了。至于解药嘛,我可没有哦!”
战司爵深知她手中必然藏有解药,但依然用满含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她。
毕竟,即便那人真的死了又如何?他依然有能力保护她。
就在战司爵扶着晚柠准备上车之时,对方强忍着剧痛,哀求道:“谢小姐,我知错了,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晚柠本性善良,但对方刚才的言辞无疑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因此,即使在上车之际,她也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谢晚柠“让你的父亲亲自登门道歉,我会考虑研制解药。否则,就算这双腿能重新接上,等你恢复行走能力后,你们还是会继续跳舞,直到双腿彻底废掉,下半生只能与轮椅为伴!”
说罢,她毫不迟疑地坐进副驾,战司爵则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并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被围观的路人捕捉下来,迅速上传至网络。
此时,那十一名男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然而他们的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前方的道路已被交警疏通,其他车辆纷纷离去,只留下他们在马路中央不停地跳舞。
交警也无可奈何,只能将他们的车辆拖走,并将他们带到路边,任由他们继续跳动。
为了防止他们影响交通,交警还给他们开出了罚单,不仅扣分还要缴纳罚款才能赎回车辆。
这一切让那名男子对谢晚柠的恨意达到了顶点,他愤怒得几乎想要杀了她。
然而,车子尚未远离多远,晚柠便敏锐地觉察到体内毒素再次肆虐。
她紧锁眉头,竭力掩饰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不愿让他察觉。
声音略显异样:
谢晚柠“阿爵,我……我想休息一会儿,到了记得叫醒我。”
说罢,她轻轻抽回被他温暖大掌包裹的小手,将头微微偏向一侧,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她紧咬下唇,企图凭借意志力挺过这一关。
战司爵捕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尤其是那几近不可闻的喘息声,令他心神一凛。
他迅速将车辆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飞快绕至副驾驶位,急切地拉开车门,目光焦急地扫视着晚柠的脸庞。
只见她嘴角残留着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眼尾犹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战司爵“晚晚,你不能睡,我们很快就到了公司。”
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唤,她都毫无回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昭示着她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
帝国集团。
卧室。
乔寂年为她注射了一剂新药,她的状况才渐渐稳定下来。
战司爵见到她手臂上的针孔,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阵阵疼痛。
乔寂年轻声嘱咐道:
乔寂年“千万要控制她的情绪,不能让她过于激动,这对她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说罢,他默默地离开了卧室,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然而,床上的女子依旧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她那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低低地呢喃着:
谢晚柠“痛,阿爵,我真的好痛……”
随后,她声音更加微弱:
谢晚柠“给我一个痛快吧,这样……我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战司爵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臂上。
他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
战司爵“晚晚,我真希望可以代替你承受这份痛苦。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如此煎熬,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宁愿用尽一切手段将你留在身边,不再奢望你的爱,只求你能平安地活着。”
他对她充满了无尽的愧疚,这一切皆因他而起。
倘若当初他没有设下那些陷阱,没有将她卷入这场漩涡,或许她就不会遭受今日之苦。
如果早些相信她,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勉强捕捉到了男人的话语,心中顿时泛起难以言喻的痛楚。
尽管竭尽全力,那双沉重的眼皮却始终无法抬起,只能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战司爵误以为她是因疼痛而流泪,急忙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轻柔地为她拭去泪痕。
就在他的指尖触及她眼角的瞬间,她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疲惫与虚弱。
她捂住胸口,艰难地将堵在喉咙的黑血吐出,这才稍感轻松。
看到这一幕,战司爵的心如刀割,温柔地扶她重新躺下。
然而,晚柠不愿让他背负太多的愧疚,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虚弱:
谢晚柠“阿爵,你不要这么自责。即使没有你,到了这个年纪,我也必须承受这样的痛苦。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如果当初我没有服下‘绝情毒’,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后果。怪我吧,是我当初不该答应嫁给你。那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中了‘绝情毒’,如果知道的话,我绝不会让你对我有任何牵挂。”
话音未落,她的心又是一阵剧痛,泪水再次溢出眼眶。
战司爵心疼不已,连忙为她擦去泪水,柔声安慰道:
战司爵“晚晚,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听话,下午就不要工作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晚柠无力地点了点头,但仍不忘叮嘱:
谢晚柠“我没事了,你去忙吧,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呢!”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心中却坚定地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影响他的工作。
战司爵哽咽着回应:
战司爵“好,我去忙,你好好休息。”
说罢,他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依依不舍地起身,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的灯,让她安心入睡。
见他依旧这般体贴,晚柠躲进被窝,默默地抽泣,直到哭累了,才再次沉沉睡去。
办公室里,商池和顾霆琛走进来汇报工作。
顾霆琛率先开口:
顾霆琛“战总,一会儿谢总要跟高氏集团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要不要给她延迟或者推后?”
战司爵沉声吩咐:
战司爵“今天会议取消,往后推推。”
接着,商池开始汇报:
商池“一会儿要跟法国的玖栀香水公司签署合同,接着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关于一个肥皂的外观设计,本来是谢总的,但她恐怕也吃不消。”
战司爵厉声回答:
战司爵“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准备一下吧!”
两人恭恭敬敬地退出来,随即拿上会议所需的资料,前往66楼签署合同。
……
他刚踏入会议室,玖栀香水公司的代表们早已就座。
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性忽然带领众人起身,恭敬地向战司爵致意:“战总。”
然而,战司爵的面容依旧冷峻如霜,没有一丝波动,径直在她对面坐下。
瓦妮莎大方地伸出手,语气恭敬地自我介绍道:“战总,我是玖栀香水公司的副总裁,瓦妮莎,此次签署合同的事宜由我全权负责。”
战司爵“这就是你们对帝国集团合作的态度吗?当初不是说好由蒂娜亲自来签署合同。”
战司爵的话语冰冷刺骨,仿佛周身都被一层寒气笼罩,令人不寒而栗。
瓦妮莎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回,随即向自己的团队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退出会议室。
她面露难色,缓缓开口:“三年前,我们的老板蒂娜就已失踪,我们一直在寻找她,但始终没有消息。”
战司爵显然不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战司爵“瓦妮莎,别用这种借口搪塞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战总,我真的没有骗您,这次来不仅是为了两家的合作签约,还想请您帮忙寻找我们的老板。”瓦妮莎的语气充满真诚,随即打开手机,翻出一张她与蒂娜的合照,递到战司爵面前。
当他垂眸看到照片中的女子时,心中顿时一震——那不是他的晚晚吗?
他迅速分辨出白晚柠与谢晚柠之间的细微差别,眉头紧锁。
显然,他对晚柠拥有这家公司一事毫不知情,更未曾听她提起过。
瓦妮莎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连忙追问:“战总,您是否知道我们老板的下落?请您务必告诉我,如今公司内部一片混乱,急需她亲自坐镇。”
尽管瓦妮莎没有隐瞒,战司爵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冷冷回应:
战司爵“这合作我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说完,他起身欲走。
瓦妮莎急忙追上,鼓足勇气挡在他面前,急切地说:“她可是K国的公主,若您能找到她,所带来的利益绝非一般。”
此言一出,战司爵更加确信蒂娜就是晚柠。
他语气愈加冷厉:
战司爵“让开!”
瓦妮莎被吓得后退一步,深知得罪不起战司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她的眼眶渐渐湿润,心中满是无奈与期盼。
随着帝国集团的人陆续离去,晚柠独自一人留在了办公室,周遭的寂静愈发衬托出她的孤单。
另一边,高湛借着合作的名义,顺利进入了办公室。
然而,当他环视四周,却未见晚柠的身影,目光随即锁定在卧室紧闭的门上。
他大步走向前,轻轻拧开把手,室内微弱的光线映入眼帘,只见晚柠身着一袭性感的睡裙,侧卧在床上,那双修长而白皙的双腿半掩在被褥之下,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
高湛不由自主地走进房间,坐到了她的床边,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洒下,晚柠感到刺眼,本能地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她误以为是战司爵签署完文件回来了,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抚上她的大腿,才猛然惊醒,急忙将腿缩回被窝,娇嗔道:
谢晚柠“阿爵,别闹了,我真的很累,想休息一会儿。”
高湛俯下身,轻轻拉下被子,贴在她耳畔低语:
高湛“柠儿,如果我碰了你,你觉得战少还会要你吗?”
晚柠只觉热气拂面,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
男人的手已探入被窝,轻触她的大腿,吓得她猛地睁开眼睛。
看清来人后,她连忙推开他,此时她刚经历毒素的反噬,浑身无力,只能慌乱地说道:
谢晚柠“高湛,你别这样!如果真对你做了什么,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高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时,晚柠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水杯,用力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散,割破了她的右手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尽管如此,高湛依然不为所动,直到晚柠将碎片尖端对准自己的喉咙,泪流满面地说道:
谢晚柠“再这样下去,你只能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听到这话,高湛终于停下了动作,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的心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高湛“你快松手!”
谢晚柠“你出去!给我滚出去!”
晚柠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恰巧被刚踏入办公室的战司爵察觉,他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高湛愤怒地质问:
高湛“柠儿,为什么他可以碰你,为什么我不行?”
晚柠无力地抵抗,泪水无声滑落,手中紧握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掌心,殷红的血滴在洁白的枕头上绽放出触目惊心的花朵。
战司爵冲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凛,立刻将高湛粗暴地推倒在地。
那一刻,他无比后悔以晚柠的名义答应了这次的合作项目。
他急忙上前,试图让晚柠松开手中的碎片,但她的情况却急转直下,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
战司爵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尽管双手已被染上那令人不安的黑血,他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柔声安慰道:
战司爵“晚晚,我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结束了……”
与此同时,高湛也遭到了商池和顾霆琛的联手惩戒。
看到晚柠如此虚弱的模样,三人皆是心如刀绞。
他们向来疼爱晚柠,从未想过会有人对她施以这般残忍的伤害。
愤怒与自责交织在心头,令他们更加坚定地守护在晚柠身边,誓要为她讨回公道。
高湛显然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很快便被击倒在地。
此时,晚柠才渐渐从混乱中恢复意识。
刚才高湛对自己的欺凌,令她瞬间回想起了数年前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心灵再度陷入黑暗深渊。
她手中紧握的玻璃碎片在空中胡乱挥舞,目光呆滞,口中反复低语:
谢晚柠“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我是阿爵的人……”
战司爵试图安抚她时,手臂不慎被碎片割伤,然而他却毫无感觉,只因眼前这个魂不守舍的女孩让他心如刀绞。
若非自己迟来一步,或许她就不会遭受那段痛苦的经历。
他声音柔和至极,眼中满是怜惜:
战司爵“晚晚,快醒来吧,我是你的阿爵啊,我不会伤害你的……”
尽管鲜血顺着晚柠的手臂流淌,她却浑然未觉,拼尽全力将面前的男人推开,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掀开被子。
刚站起来,她的身体却突然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幸好,战司爵眼明手快,及时将她揽入怀中。
然而,她依然沉浸在混乱之中,再度将那锋利的碎片紧贴在自己的颈间,声音冷若冰霜:
谢晚柠“放开我,否则你只会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战司爵毫不犹豫地夺过她手中的碎片,两人的手掌也因此被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轻柔地抚过她同样带血的脸庞,语气温柔至极:
战司爵“晚晚,你醒醒,我是你的阿爵啊!”
随着一阵熟悉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她的意识渐渐回笼,那双深邃的蓝瞳重新焕发出光芒。
她并未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仔细检查起战司爵的手臂与手掌,发现他的伤口比自己更加严重。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泣不成声,轻声问道:
谢晚柠“你为什么不肯躲开,或者直接打晕我呢?”
战司爵“我舍不得啊!”
他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一缕温柔的阳光穿透乌云,轻柔地洒在晚柠那颗疲惫不堪的心上,瞬间给予了她莫大的慰藉。
或许,在这茫茫人海中,唯有他不愿目睹她的痛苦。
然而,她的眼眸瞬间化作锋利的刀刃,直刺向倒地不起的高湛,手中却未曾停下为战司爵疗伤的动作。
只见战司爵身上的两道伤口迅速愈合,他连忙制止道:
战司爵“晚晚,这不过是些皮外伤……”
话音未落,晚柠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喷薄而出,令在场所有人无不惊恐万分,纷纷高声呼喊:“小姐,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战司爵“晚晚,你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战司爵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与无尽的疼惜。
高湛“柠儿~”
倒在地上的高湛从未见过晚柠这般憔悴的模样,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战司爵并未理会高湛,而是迅速将晚柠扶至床边坐下,顾霆琛则手忙脚乱地取来医疗箱。
战司爵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着手掌心的伤口,待包扎妥当后,晚柠在战司爵的搀扶下,步履虚浮地走向被商池架起的高湛,语气坚定而决绝:
谢晚柠“从今往后,你我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今后我再也不会见你,你好自为之吧!”
高湛听罢,凝视着她眼中那抹冰冷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尽管如此,他仍不愿放弃,试图触动她内心深处的那份柔情:
高湛“柠儿,你不能这样对我。当初我并未答应分手,我们之间从未真正断绝过,你不能因为害怕战司爵……”
然而,他的话未及说完,便被晚柠一声冷冽的笑声截断:
谢晚柠“真是可笑,到了这一步,你竟还认为是阿爵将我从你身边夺走的吗?”
她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略显无力,却依旧坚定:
谢晚柠“现在我才明白,当初为何会对一个如你这般的人动心。你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火锅店用餐的情景吗?那时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被阿爵扛着走的。那一刻,你的心中燃起了征服的欲望,想要将我从他的世界中夺走。因为在你的眼里,从战司爵那里夺取任何东西,都比真心爱我来得重要得多。”
当她将这一切娓娓道来时,高湛的脸色骤变,急切地辩解道:
高湛“柠儿,你千万不要相信战司爵的胡言乱语。不错,最初我确实怀有私心,但在与你相处的日子里,我已经真心实意地爱上了你。我对你的感情,天可鉴,地可证!”
晚柠闻言,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她仰起头,嘴角勉强勾勒出一抹苦笑,眼眶中再度盈满了晶莹的泪珠,轻轻滑落脸颊。
她哽咽着说道:
谢晚柠“事已至此,你仍以为我是因为听了阿爵的话才如此想吗?他从未在背后诋毁过你,只是提醒我你的心机颇深,建议我谨慎对待这段关系,以免自己受到伤害。当时我并不相信,心想你又能拿我怎样呢?然而今日,你却让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心碎的滋味。”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藏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谢晚柠“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谢晚柠“即使我不是人类,但我的胸膛里同样跳动着一颗心,它也会感到疼痛。你总以为我很愚蠢,一步步落入你的圈套,然而从始至终,我都清楚你的目的。我只是想以自身为饵,试图将你从那无尽的黑暗中解救出来。然而,我错了。像你这样的人,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将你从那深渊中拉回。是的,你确实让我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对于过去所做的一切,我已承受了应有的惩罚。正如俗话所说,金钱之债尚可偿还,情感之债却难以弥补。”
高湛听罢晚柠的话,心中痛楚如潮水般涌来,对过往的行为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他急忙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
高湛“柠儿,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的所作所为竟给你带来了如此深重的伤害。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当你出现在我生命中,那般善良而充满阳光的模样,让我彻底沦陷。对你的好,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出自真心。看到你被‘绝情毒’折磨,那种痛苦我比任何人都要深切。”
对于这份迟来的歉意,她已不再渴求。她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哀伤,语气坚定而决绝:
谢晚柠“阿爵,麻烦你把巫奶奶请来,我想彻底抹去与他的所有回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让他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谢晚柠“这是我的最后请求,请放了他。至于项目的事宜,今后就交由考文或小妤负责吧,我将不再参与高氏集团的任何项目。”
话音刚落,她转身离去,步履蹒跚地朝浴室方向走去。
高湛深知她的身份,明白她口中所说的巫奶奶定有办法抹去她好不容易重拾的记忆。
他心如刀绞,大声呼喊:
高湛“柠儿,你不可以这样做,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然而,战司爵却面色冷峻地下令:
战司爵“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让高湛踏入99层半步!”
商池与顾霆琛闻声即动,立即将高湛驱逐出帝国集团大厦。
当他踏入浴室时,晚柠正细致地清洗着身上的血迹。
她素来爱洁,这一点战司爵再清楚不过。
于是,他默默地走过去,轻柔地接过她手中的毛巾,一同为她擦拭。
她抬起眼帘,与他那深邃如海的目光相遇,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谢晚柠“阿爵,我教你一种可以抹去记忆的巫术吧,你愿意跟我学吗?”
战司爵“你真的愿意忘记他?”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后将那能够抹去记忆的巫术传授给了他。
战司爵心中虽有私欲,却也明白这或许是对她最好的安排,甚至考虑一并将其他痛苦的记忆一并清除。
然而,仪式尚未完成,她已因耗尽心力而再度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此刻,她的身体虚弱无力,根本无法抵御他对她施展的任何法术。
战司爵小心翼翼地为她洗净身体,为她换上柔软的睡衣,再将她轻轻安置在铺好了干净床单的床上。
望着她平静的面容,他不忍心再去打扰,只愿她能在梦中得到片刻安宁。
他知道,经历了这一切,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他从卧室缓步走出,踏入办公室,稳稳坐下。
此时,放高湛进来的两名保镖早已跪倒在地,低垂着头,满是愧疚。
若非他们轻信高湛之言,少夫人也不会遭受如此重创。
两人异口同声地恳求道:“此次是我们失职,请少爷责罚!”
听到这话,他周身仿佛笼上了一层阴冷的寒气,令二人不敢轻易抬眼望向他。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战司爵“自行前往刑房领罚,若再有下次,便不必留在我的身边。”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两人心头,让他们更加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俩也察觉到了少爷的变化。
若是以往,他们的小命恐怕早已难保。
因此,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起身,仓皇而逃,心中唯恐少爷会在下一刻改变决定。
他曾经向晚柠许诺,绝不轻易取人性命,这份承诺深深刻印在他的心底。
为了不让晚柠难过或生气,他慎重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知道,当晚柠苏醒后,必然会询问电梯外那两位保镖的情况。
因此,他特意安排让他们受到适当的惩戒,这样一来,即便晚柠有所不满,也无法多言。
毕竟,她身边之人犯下错误,也会受到相应的责罚。
看到堆在晚柠桌子上的文件,还是会拿过来处理,其实她真的非常幸苦的,不仅工作的事情要处理,还要照顾他跟孩子们的衣食起居,哪怕自己深陷毒素的折磨,还是会惦记着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总会笑着和他说:
“我没事。”
三个字,其实她越这样,战司爵也知道她会越痛苦,刚刚吐出那么多血,足以证明她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最近吃什么就吐什么,为了不让他发觉,她总会偷偷跑进厕所呕吐,等缓和来一些,才回到他身边,她越是这般小心翼翼,他的心会越痛,如果没有他,她或许就不会承受毒素的折磨。
正当战司爵专心处理晚柠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时,办公桌前的门被轻轻敲响。
他沉稳地回应了一声:
战司爵“进来!”
门缓缓开启,来者让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又是瓦妮莎!她恭敬地站在他面前,而他自始至终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文件,未曾抬眼望向她。
瓦妮莎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诚恳:
“战总,以您在华国的势力,一定能帮我找到蒂娜。她也是华国人,不过我只知道她的华国名字叫谢晚柠,至于具体的家庭住址,我并不清楚。如果您能帮我找到她,我愿意将这次合作的利益分成一九开。”
她深知战司爵看重利益,因此相信他会答应。
然而,战司爵却指了指卧室的门,瓦妮莎顿时明白了什么,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满脸惊愕:
“战总,您把蒂娜怎么了?”
她正欲上前查看,却被战司爵冷冰冰地制止:
战司爵“她刚睡着……”
话音未落,卧室的门已经打开,走出一位与谢晚柠极为相似的女子,只是气质迥异。
战司爵连忙上前搀扶,责备道:
战司爵“起来做什么?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我就好。”
晚柠确实不认识这位女子,于是轻声说道:
谢晚柠“你忙吧,不用管我,我只是起来喝口水。”
瓦妮莎万万没想到,战司爵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细心体贴。
只见他将晚柠扶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过来。
晚柠接过水杯,连喝了好几口,显然十分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