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想起了从前在纽约寄宿家庭的日子,那家人对他很好,是真的很好。不过丁程鑫明白,那是建立在金钱、以及这户人家的小儿子正好需要一个中文老师的基础上的。
对他再好也有着一层隔阂,因为彼此都知道,他们只能陪伴对方这一段时日,既然早晚要分别,那为何不将回忆留的完整一些?
而马嘉祺却不一样。付出金钱的是他,付出时间的是他,付出感情的也是他。
丁程鑫恍惚间觉得,马嘉祺正固执的在自己的身上种下一些东西,固执的给它浇水、固执的给它施肥、又固执的等着它开花结果。
他知道马嘉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弥补。
都是太了解对方的人,马嘉祺清楚,关于当年的芥蒂,丁程鑫不会轻易放下。不管是有什么样的理由,不管是有什么样的苦衷,抛弃了就是抛弃了,离开了就是离开了。
马嘉祺不会挑明他心中的芥蒂,丁程鑫也不会揭露马嘉祺的弥补,两人就这样在漫长的时间里纠葛。
然而最终,丁程鑫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是一种很轻的声音,却又仿佛穿过了漫长的历史长河,像一缕居无所依的青烟一样,缓缓落在某个人的心头。
林殊和小墨都说,他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与他的外表不同,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像冰山一样,但当一个人真的融化了这座冰山,这座冰山就需要用数以万计的时间来遗忘这缕暖流。
他突然惊觉,这些年来对马嘉祺执念也好,恨也好爱也罢,不过是对这个人的思念。
我没有恨你。
我没有爱你。
我也没有很想你。
我只是爱你胜过爱自己。
……
丁程鑫将那个陌生电话的备注“好心人”改成了“房东”,但只思虑了两秒,又改成了“债主”。
有一句话是,前世不欠,今生不见。
或许是这样的。
或许上辈子,他欠着马嘉祺什么,马嘉祺也欠着他什么,才会导致了如今互相亏神藕断丝连的局面。
如果重新回到车上,他一定会微微一笑,扬起马嘉祺的下巴,眯着眼留下一句话。

“为了留住我,真是好拙劣的不择手段,马宝儿。”
哈哈,马宝儿,小灵宝~
……
丁程鑫洗完澡,坐在阳台上的小桌子旁发呆。他能够俯瞰到这个小区的夜景,无论是喷泉还是开满了各式各样花儿的花墙。
路灯的颜色不太明亮,但很清透。丁程鑫看着看着,一辆银色的跑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车子本身似乎并不是这个颜色,不过浑身贴满了亮钻—或者是钻石?丁程鑫一点也不怀疑,这些夸张的有钱人会真的把钻石贴在自己的跑车上,随便掉在地上的一颗都是普通人一星期的工资。
比银色跑车更亮眼的,是车上金发碧眼的女人。
璀璨的金发在路灯下泛着古希腊神话中所描写的天使的光芒,白净的小脸上戴了黑色的墨镜,一整个女强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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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