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格外明媚,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傅清城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娇娇,她正低头认真地看着书,阳光洒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傅清城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没过多久,班主任领着一个陌生的男生走了进来。那男生个子很高,穿着干净的白 T 恤,笑容阳光,眼神扫过教室时,一下子就落在了娇娇身上。
班主任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叫顾哲。大家欢迎。
班主任拍了拍手。
顾哲笑着鞠了一躬。
顾哲大家好,我叫顾宇,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娇娇,带着明显的好感。
班主任安排顾宇坐在了娇娇后面的空位上。刚一坐下,顾宇就用笔戳了戳娇娇的后背,笑着说:
顾哲同学你好,我叫顾哲,能借我一支笔吗?我忘带了。
娇娇回过头,递给他一支笔。
赖玮莹给你。
顾哲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呀?
赖玮莹赖玮莹。
顾哲名字真好听呢!
顾宇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夸赞。
坐在最后一排位子上的傅清城看着他们靠的很近,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故意提高了声音:
傅清城娇娇,放学后我送你回家。叔叔阿姨又出去旅游了,拜托我送你回家。
赖玮莹哈?好吧!
一上午,顾哲总是找各种机会和娇娇说话,一会儿问这道题怎么做,一会儿又聊学校的趣事。娇娇性格开朗,都一一回应了。
傅清城坐在后边,脸色越来越沉。他看着顾哲看向娇娇时那毫不掩饰的喜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课间的时候,顾哲又凑到娇娇身边,笑着说:
顾哲娇娇,学校食堂哪个窗口的饭好吃啊?中午能带我去看看吗?
娇娇刚想答应,傅清城突然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对顾宇冷冷地说:
傅清城她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说完,就拉着娇娇走出了教室。
走到没人的走廊,娇娇有些疑惑地问:
赖玮莹你有事?
傅清城停下脚步,看着她,胸腔里翻涌的酸涩突然化作尖锐的刺。
傅清城你就这么缺人陪?刚认识一天就恨不得黏在一起?
话音落地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娇娇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她用力一挣,傅清城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被他攥在掌心的手已经猛地抽离,带着清晰的抗拒力道。
赖玮莹傅清城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淬了冰。
赖玮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清城被她眼里的陌生刺痛,刚想开口解释,娇娇已经用力甩开了他还僵在半空的手。“啪” 的一声轻响,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马尾辫在肩头划出利落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
傅清城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可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像块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卷起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那句错话在空气里投下的冰冷阴影。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赖玮莹这道函数题的辅助线,你是怎么想到的?
娇娇的声音里带着自然的笑意,和刚才走廊里的冰冷判若两人。
顾哲凑近了些,拿着笔在她卷子上圈画:
顾哲其实可以用坐标系转换试试,你看这里……
傅清城坐在最后一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帽,听着前面传来的轻声交谈,每一个字都像细沙钻进耳道,磨得他心头发痒。
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瞥见娇娇挺直的脊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课间操时,娇娇主动和顾哲一起去领班级的跳绳,两人并肩走下楼梯,顾哲不知说了什么笑话,娇娇的笑声脆生生地飘回来,撞在傅清城的耳膜上。
他站在队伍里,看着他们在操场边调试跳绳长度,阳光落在娇娇扬起的侧脸上,那抹亮色却让他觉得刺眼。
整整一个下午,娇娇没再看傅清城一眼。
小组讨论时,她选了顾哲所在的组别;美术课分发颜料,她笑着接过顾宇递来的赭石色;就连放学铃响时,她也是先转头和顾宇说了句 “明天见”,才开始收拾书包。
傅清城看着她将课本一一塞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
傅清城我帮你拿……
娇娇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拎起书包,转身就和收拾好东西的顾哲一起走出了教室。
两人在走廊里碰到相熟的同学,娇娇笑着打招呼,脚步轻快,仿佛上午那场争执从未发生过,只有傅清城知道,她肩头那抹刻意疏离的弧度,是特意为他竖起的墙。
教学楼门口的公告栏前,顾哲停下脚步指着一张海报:
顾哲周六的社团招新,你打算去看看吗?
赖玮莹嗯,想去舞蹈社看看。
娇娇点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傅清城,她脚步未停,声音平稳地接着说:
赖玮莹到时候一起?
顾哲好啊。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校门拐角时,傅清城才缓缓挪动脚步,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却远不及心里那片空落落的钝痛。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脚边,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甩开时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