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店的排气扇嗡嗡作响,混着瓷碗碰撞的脆响,把娇娇的笑声切成碎末。
傅清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沿。他的视线像浸了冰的钩子,死死勾在斜前方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身影上。
娇娇正低头听溪云深说话,肩膀微微耸动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在她发梢镀上金边,连带着旁边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生,都显得碍眼起来。
溪云深听说你报名了学校周末的画展?
溪云深推过去一盒草莓牛奶
溪云深我正好有两张票,一起去?
娇娇抬头时眼睛弯成月牙,马尾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扫过肩头。
赖玮莹不了,我一会得去图书馆补课呢。
她伸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疤痕一闪而过 —— 那是去年运动会上,为了捡滚到跑道外的接力棒被碎石划破的。
溪云深那我帮你借画展的画册吧?
溪云深的声音温和得像泡在温水里。
溪云深上次看你在美术教室翻了好久。
娇娇眼睛亮了亮。
赖玮莹真的可以吗?太谢谢你了!
她伸手去接对方递来的牛奶,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两人都笑了笑。
“砰” 的一声,
傅清城手里的汤匙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水落在深色西装裤上。他没去擦,只是盯着那两只相触的手,瞳孔里翻涌着浓稠的墨色。
昨天在她闺蜜家时,他碰到过她的胳膊,纤细得像一折就断。那触感还残留在掌心,现在却被另一个人玷污了。
餐馆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
傅清城突然站起身。椅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可娇娇那边毫无反应,嘴角还挂着没褪去的笑意。
他端起瓷碗,一步步走向回收处。经过那桌时,脚步顿了半秒。
傅清城溪云深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傅清城你真狗!
溪云深愣了一下,笑着说:
溪云深哪有你狗?
傅清城……
傅清城的视线掠过苏念瞬间僵硬的侧脸,落在她手边那盒没开封的草莓牛奶上 —— 那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等溪云深快步离开,娇娇才抬头看向傅清城,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和戒备。
赖玮莹傅清城,你怎么在这?
傅清城没回答,只是弯腰,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拿起那盒草莓牛奶。指腹刻意在她手背上停顿了半秒,感受到皮肤瞬间的战栗。
傅清城他请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傅清城不占便宜白不占,老板,再来两份馄饨!
溪云深转身离开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加餐的声音。
走到食堂门口,溪云深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今早拍的,娇娇背着拉着妹妹的手走进餐馆,阳光落在她发顶,像镀了层金。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那个只有代号的号码:
溪云深我知道你是重生回来,请你不要二次伤害娇娇。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抬头望向餐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幽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