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
所有人都凑到冰雕前查看,在冰块的气泡下隐约能看到云瑶若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了膝盖之间看不清神色,而在其周围似有血珠和灵力环绕在中,而冰块内部也不停的闪烁着雷电的痕迹。
北樾国四皇子—北辰陌现在怎么办?这冰块几乎密不可破。
北辰陌神色凝重的看着厚实的冰块层,手心滑过一道灵力附上冰块,手掌被弹开,而冰块却一点裂痕也没有。
魔圆圆主人!
魔圆圆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去,飘在半空中趴在冰块上,看着里面的云瑶若,手足无措。
而君施渊四人看到魔圆圆着实意外,似乎没想到她竟能脱离云瑶若而独立存在。
梓沅阁阁主—令狐闫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着小若的吗?
魔圆圆主人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便用塔罗牌替我凝聚了个人身,让我可以脱离塔罗牌而存在。
魔圆圆那天晚上记忆之神出现想要消除北辰陌的记忆,云瑶若为了防止我跟着,将我迷晕。
北辰陌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的颤抖。
北樾国四皇子—北辰陌所以,小若是因为我,才会被他们带走?
记忆之神哟,都在这呢。正好,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个去找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站在擂台边上的人,身着一条黑色的绸裙,裙子的下摆就围满了一圈圈的玫瑰,脚上的高跟鞋踏在光滑大理石的擂台赛发出清脆的声音,黑色的头发又夹杂着两根白色的麻花辫垂在身后,手里拿着那柄熟悉的镰刀。
魔圆圆记忆之神,你又来做什么?
魔圆圆原本哀伤的脸庞在看见凭空出现的记忆之神变成了满脸的戒备,飞向前挡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双手背在身后蓄力,防止记忆之神突然攻击。
主人不在,自然是替主人保护好这些她在乎的人。
记忆之神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塔罗精灵大人嘛?你的主人怎么不见了?
记忆之神一个闪现出现在了冰雕旁边,空着的手碰了碰冰块,满脸的幸灾乐祸。
记忆之神怪不得呢,原来你的主人被关在了这里。
还没等记忆之神有所动作,魔圆圆一个技能打了出去。
魔圆圆你别碰我的主人
记忆之神赶忙着跳开,躲开攻击后又站回了冰雕的旁边,在魔圆圆愤怒的视线里抱着镰刀悠闲地挨着冰雕。
记忆之神火气这么大啊?那还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告诉你们可以揪你的主人的法子的,但现在看来你并不想知道。
魔圆圆还想要攻击的手听到这话瞬间放了下来,站在一旁的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将目光放在了看起来毫无可靠性可言的记忆之神身上。
北樾国四皇子—北辰陌什么法子?
魔圆圆看着没个正形的记忆之神,原本被期待冲昏头脑的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魔圆圆你不过是掌管记忆的使者,能知道什么破解之法?
记忆之神虽说我叫你一声精灵大人,但是你这么看不起我就不对了,在我们那好歹也被尊称为记忆之神,怎么到您这就一文不值了?
魔圆圆我管你是不是神,既然你说有破解的法子就赶紧的解除冰层!
魔圆圆手里的灵球猛的朝记忆之神砸了过去,没砸到人,从冰雕上擦了过去划开了一个口子,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记忆之神这就是你的求人态度?那我更不可能告诉你们了。
魔圆圆气的上前就要打人,却被令狐闫拉住了手臂,见着令狐闫微微摇了摇头,魔圆圆才不满的“哼”的一声,停下了攻击。
而记忆之神却反常的看着冰雕里的女孩,眼神里藏着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似有淡淡的忧伤,还有些许庆幸,但这些情感的流露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被记忆之神的背影挡了个严实。
梓沅阁阁主—令狐闫圆圆还是小孩心性,希望记忆之神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这一会,毕竟她也是想救小若心切。
记忆之神视线移开冰雕,看向了站在旁边的令狐闫,眼神戏谑。
记忆之神本尊自然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倒是你,这么着急,莫不是对她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记忆之神头朝着冰雕的方向点了点,令狐闫身形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
梓沅阁阁主—令狐闫我体内有小若的傀儡牌,自然对于小若的情感就如同圆圆对小若的情感一样。
札南寻你的体内竟然有小若的塔罗牌?那你岂不是她的傀儡?
梓沅阁阁主—令狐闫不,小若的塔罗牌只是为了帮我凝聚灵魂,并没有控制我的意识。
记忆之神哦?是吗?我可是记忆之神,虽然不能如情感之神一般提取你们的情感,但我可以看到你的记忆,你的记忆骗不了我。
记忆之神你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对主人的关心哦,更像是……
梓沅阁阁主—令狐闫好了!如果你只是为了说我的记忆,那就恕不奉陪了。
北辰陌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尽管记忆之神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视线却若有若无的朝着他看,那没说完的话已经在北辰陌的心里有了答案。
即使之前就已经看出来了,但现在被人放到台面上来看笑话,北辰陌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但也只是缄默着没有说话。
记忆之神我自然是可以告诉你们破解的办法,但是我要先完成我来这的任务。
记忆之神终于从冰雕上直起了腰身,目光慵懒的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手里的镰刀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滑过。
记忆之神云瑶若因为触犯了作为塔罗师的禁忌,按照天道规定必然是要接受塔罗碑的审判,你们应该庆幸如今她还能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你们面前,几乎没有塔罗师可以活着离开塔罗碑的审判,这对于她已经是以最好的结果了。
记忆之神至于你们,我奉天道的命令取走你们对她的记忆,改写这一切的结局,她依旧是藏在人后的塔罗师,而你们依旧是你们,精灵大人也将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魔圆圆她有着对我们的记忆,而我们对她就如同一个陌生人,这对主人不公平!
记忆之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愤然却又天真的魔圆圆说道。
记忆之神别傻了,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云瑶若作为塔罗师可以拯救你们所有人,唯独拯救不了自己。
记忆之神她能活着回来,必然也必须舍弃某些东西。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记忆之神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们都乖乖呆好,我抽取记忆的时候还能少受些罪。
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妥协了,看着那个巨大的冰雕仿佛在坐最后的告别。
在他们没有看到的角度,记忆之神邪魅一笑,镰刀在手里转了一圈,一朵玫瑰花虚影在镰刀头的位置逐渐盛开变得实体。
记忆之神镰之月,记忆粉碎
所有人的眼睛下意识的闭上了,魔圆圆的眼角悄然滑了一滴泪。
然而一道空灵的声音就打破了这一切,所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都猛的睁开眼睛看向冰雕,四下张望,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又难掩失落的目光。
云阳侯三女儿—云瑶若我似乎警告过你,不要碰我的家人和朋友。
快要碰上那朵玫瑰花的镰刀生生扼在了原地,一道灵力丝线缠上了那柄镰刀,直接脱离了掌控,记忆之神惊恐的眼神里擦过她的脸颊,深深插进了身后的擂台上。
记忆之神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自己就能破开塔罗碑设下的封印!
记忆之神惊恐的看着冰雕,冰雕也在她的视线下逐渐出现裂痕,一条两条,最后四分五裂,云瑶若从破碎的冰雕里一跃而出,四肢上一道道新留下的疤痕刺痛了在场人的眼。
云瑶若则是目不斜视的看着记忆之神,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嘴巴紧紧的抿着,眸光微动,原本展露在外的疤痕也被衣服掩盖了。
云阳侯三女儿—云瑶若呵,只要我的塔罗牌一天没被完全销毁,我就可以破开所有的自我封印。
记忆之神不可能!塔罗碑的审判怎么可能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你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记忆之神狰狞的声音在擂台场上显得尤为突兀,所有人都面露担忧的看着浮在半空中的云瑶若,可被关注的人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
好像和原来一样,又好像和原来不一样。
然而很快记忆之神就发现了不同,随后了然的大笑。
记忆之神原来如此!塔罗碑的惩罚还真是给力,倒是不用我去除他们的记忆了,就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要和原来一样根本不可能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看着记忆之神语无伦次的话深深的皱紧了眉头,什么叫不用去除记忆了,为什么说和原来一样根本不可能。
云瑶若听到记忆之神的话只是眸光微动,但心里却如平静的湖水般掀不起任何波澜。
云阳侯三女儿—云瑶若聒噪!塔罗牌第一技能 风龙卷
一个巨大的龙卷风直接朝着记忆之神转了过去,记忆之神的笑声戛然而止,狼狈的四处逃窜想要躲开龙卷风,但还是被卷进了龙卷风内部,原本黑色的玫瑰群也变得破败不堪。
记忆之神转动着手里的镰刀打开了黑洞漩涡就跑了,跑之前还留下一段话。
记忆之神各位好好体验一下以后的生活吧,没了情感,你们在她的眼里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