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茶房的确很幽静风雅,江烬月刚准备迈步进去,包里的手机便叮铃铃地跳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不情愿地按了接听。
江烬远江烬月,酒店的人说你还没回去?
江烬月我……我在外面有点事。
情场上游刃有余的猎手在自家哥哥面前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儿,江烬月心里微叹了一口气,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个人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啊,最好还是个能缠得她哥无暇他顾的小妖精。
可惜现实很骨感。
江烬远不早了,回来睡觉。
江烬月轻轻啧了声,无奈道:
江烬月行,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转头对林亦扬耸了耸肩,不知道为何竟有些想笑。
江烬月如你所料,我得回去了。
他们还站在茶房门口,里面很温暖,有沁人心脾的茶香,门外却只有飘飞的落雪,冷得刺骨。
此行莫名有些滑稽了。
林亦扬微微一顿,道:
林亦扬你哥哥总是这么管着你么?
江烬月我愿意让他管着。
她眉眼弯弯,像一轮低垂的弦月,眼光所及洒下的是月的清辉,明亮、透彻。
江烬月哥哥从不为难我,这些虽有时让我感到苦恼,但从不是我的束缚。
她无意向外人过多证明兄妹情深,只又转了话题,漫不经心地道:
江烬月这离你住的地方远么?
林亦扬十几分钟的路程。
江烬月看来并不远。
江烬月扬了扬手机,道:
江烬月这家店下次有机会我会来试试,已经有人来接我了,你也回去吧。
林亦扬却没有离开。
林亦扬我看你先走。
他们一起站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街边的路灯白得晃眼,斜斜地照在两人身上,却牵扯不出一点影子,只眼睁睁看着他们与雪相拥。
林亦扬挡在江烬月右侧,突然有一瞬也希望自己是一片霜花,能无所顾忌随心所欲地吻上江烬月的每一处,从额头到眉眼,从鼻子到嘴唇。
江烬月的唇偏薄,是很嫩的粉色,水润光泽,一定很适合接吻。
若是亲到缺了氧,眼尾一定会红,和雪冻出来的红不一样,是有血液疯狂流淌的,要从面皮里滴出来的红,艳得人心痒难耐。
林亦扬吐出一口浊气,忽然不敢再想,再想下去的话今夜一定难眠,又或许不止今夜。
江烬月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微信上和江烬远负荆请罪,并再三保证下次绝对不会晚回家,等到把自家被点了胡子的哥安抚好,一束白光也冲破了黑夜。
是江家的司机到了。
江烬月我先走了哦。
林亦扬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林亦扬好。
她坐上了车,摁下车窗,向他挥了挥手。
江烬月林亦扬,再见。
她郑重其事地叫了他的名字,像是这样告别就真的很快会再见。
车子引擎发动,很快便消失在雪夜,只余两条被轮胎碾出来的雪痕,宣告着一切的真实。
声音逐渐消散于空寂的夜,轻盈得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林亦扬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