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岩洞交锋

空气凝滞了一瞬，只有洞顶渗下的水滴落入池底的滴答声，在空旷中诡异地放大。

唐晓翼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殷灵的眼底激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站在哪边？”殷灵重复，声线平稳依旧，却隐约多了一丝极淡的自嘲意味，“唐晓翼，你总是这样，以为自己能看透一切，用那套冒险协会的标准去丈量灰色地带。”

她轻轻一跃，无声落地，站在环形池的另一端，与唐晓翼隔空对峙。

深灰色服饰吸收了周围大部分光线，让她看起来像一道立体的剪影。

“鬼影迷踪给了我新的规则，也给了我力量。至少在这里，我的‘不能做’，不再是某些人轻飘飘的一句‘女孩子不该这样’，而是实力和筹码的权衡。”

“实力，筹码？”唐晓翼嗤笑，目光锐利地扫视过四周，“用上古遗物当诱饵，布下陷阱等老朋友入瓮，这就是你所谓的新规则？殷灵，你确定你是在下棋，而不是变成了别人棋盘上更显眼的一枚棋子？”

“老朋友？”殷灵终于笑了笑，“唐晓翼，我们何时算过朋友？你，还有那帮天真的小孩，不过是闯入我人生的噪音。现在噪音消失了，我选择了更有效率的路径。”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厉，“至于棋子还是棋手，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殷灵右手微抬。

池底亮起幽蓝微光，如同星图被瞬间激活。那些光线沿着特定轨迹蔓延，形成一个复杂的光阵，中心正是唐晓翼所站的位置。

唐晓翼没有躲避。

干扰器被他抬手掷向侧方岩壁的某处位置。同时他左腕一抖，一道极细的金属索射出，直冲穹顶一处看似松动的钟乳石。

“你果然还留着那些小聪明。”殷灵冷声道，手指在腕带式控制器上快速点动。

池底蓝光大盛，数道光线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弹射而起，交织成网，拦向唐晓翼的前路。

唐晓翼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折，险险避开两道蓝光。

金属索已缠紧钟乳石，借力一荡，从光网斜上方掠过。

他手中藏银刀出鞘，刃口闪烁淡色光泽，凌空划向连接青铜板和暗丝的银线。

“没用的，”殷灵略微后退了半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掌控局面的漠然，“那只是第一层。”

“铛！” 短刃准确切断银线，但预想中的警报或机关并未触发。相反，被切断的银线两端猛地爆开两团烟雾，迅速扩散。

唐晓翼瞳孔微缩，立刻屏息闭气，身体顺势下坠，靴尖在升起的金属环上一点，再次腾挪。

烟雾带有神经麻痹效果，他感到裸露的皮肤传来轻微的刺麻感。

“大手笔，”唐晓翼甩了甩有些麻痹的左手，看向殷灵，脸上却不见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为了抓我，还是为了这块破铜烂铁？”

殷灵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迈步，走下环形池的台阶，靴子踩在发光的刻痕上，蓝光映亮她冷峭美丽的侧脸。

“拓本记载了一种已失传的合金冶炼法，鬼影迷踪需要它，”她停在距离唐晓翼数米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脸上，“至于你……唐晓翼，你的能力，还有浮空城的情报价值，本身就是一份不错的赠品。”

“所以，交易？”唐晓翼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