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政在蜜雪没关心自己一句便走后,在走廊里靠着墙壁独自落寞了许久,落寞完后便乖乖地推门回房间,房间门开的一刻,瞬间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这两只在干什么!!!
再一看窗户,没关,两只令邮政落寞嫉妒的源头此刻正在他的床上散步,整整齐齐的床单被两位弄地乱得不成样子,还有他的文件,散了一地,秘书发来的电子版,他自己在书房打印的,还没订!!全散了!! 再定睛一看,掉毛,它们掉毛啊!!他的绿色外套,此刻被一只踏于在身下!!!
几乎是立刻,邮政哪也不疼了,上去就要掂起来它们从窗户边扔下去,两只天鹅见外人来,立刻满屋飞,可偏偏是不往窗子那边去。
邮政又一个扑空到了窗户边,几辆巡逻车走走停停,有近有远,还不时地下来左翻翻右找找,邮政一眼锁定了蜜雪。
眼睛微眯追随着蜜雪的身影,几息后转向屋内的两只鹅,缓缓伸手关上了窗户。
手机出兜,“怎么安抚抓住天鹅”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邮政大概看了两眼,收敛了气息。
没了开始的剑拔弩张,邮政慢慢、轻手轻脚地靠近:“两位,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哦——哦——”两只天鹅回道。
“两位,你们饿了吗,不然,我抱你们去吃饭?”邮政的声音平稳温柔,连腰都微微弯了下来。
两只天鹅没回应邮政。
邮政接着靠近:“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带你们去挑。”
其中一只忽然从邮政的头顶飞过,稳稳又落在了床上。
邮政感到头顶一阵风,甚至那天鹅的脚掌贴着邮政的头发过去。
一瞬间的黑脸,邮政握了握拳,扯起了丝笑说:“这张床能得两位喜欢,是他的荣幸,”接着对还在书桌上的一只道:“您过去吗?”
天鹅“哦——哦——”叫了两声。
邮政侧过身给它让路。
天鹅没飞,跳下了桌子,脖颈修长挺直,迈着从容、优雅、悠闲地步子向床边,接着跳了上去,又踏在邮政的外套上。
邮政目光跟随着天鹅,慢慢跟在天鹅身后走着,“我可以答应你们今晚把房间让给你们,前提是你们让我抱一会,怎么样?”邮政弯下腰和它们打商量。
其中一只靠近,邮政试着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翅膀,没有排斥,接着大胆地将其抱在怀中。
“真懂事!”邮政赞叹道。
另一只也起身到了邮政一旁,伸着脖子去碰邮政怀里的同伴。
“你也来?”邮政问。
天鹅没回。
于是这只也安稳地到了邮政怀里。
“真乖!”邮政夸道。
开门,下楼,一手一只抱着去找蜜雪,楼下没人,被齐叔招呼过去一块找了。
一人两鹅,向着后花园走。
“少爷少爷,他们在邮先生那!”阿语最先看见邮政。
这一叫,不远处的几人立刻抬起了头。
蜜雪转身,定定地看着邮政一步步地走过来,连他怀里的两只鹅都忽略了。
有师傅已经跑着过去了,他们自然晓得这是蜜家的姑爷,可不敢让姑爷累着。
两位师傅一靠近,两只天鹅就瞥了头,一前一后地将脖子缠上邮政的脖子,两位师傅可为难坏了。
“无妨。”邮政笑地彬彬有礼,接着向蜜雪一步步走过去。
蜜雪的目光随着邮政的靠近一步步退回,直到离十几步时才注意到邮政怀里的两大只,平静的脸色立刻含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邮政还没开口,蜜雪便开口:“齐叔,阿语,去把天鹅抱下来。”
突如其来的生气让邮政不知所措,好在两只天鹅没反抗齐叔和阿语,几位师傅在背后看着,更加心塞了,随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是自己的知识体系哪里错了吗,自己不是饲养天鹅的专家吗,怎么还比不过那些没学过的!!
“小雪……”邮政上前想要开口,却被蜜雪拉着手上了一旁的车。
“齐叔,让新来的医生到主宅。”
蜜雪亲自开车,邮政坐在一旁不敢说话。
回了主宅,蜜雪进门便掀起邮政的胳膊去看,仔细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再见红。
邮政此时再愚钝也反应过来蜜雪是在关心他了,说实话,邮政抓那两只天鹅,抱那两只天鹅时,是一丁点也没觉得胳膊疼,可经蜜雪这一看后,倒真是觉得有些疼了。
“邮政!”
故作柔弱的话还没出口,被蜜雪这略带严肃的话一吓,邮政嘴边的话立刻咽了下去。
“怎……怎么……”
“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从前的自捅刀子,带伤接人,浴室摔倒,几度昏迷,到现在明知有伤,还去抱它们,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胡闹呢!”
邮政不说话,任由蜜雪批着,只是放在蜜雪身上的目光,却愈发的深。
“还是说,这又是你的手段?”蜜雪皱眉注视着邮政,等待其回答,奈何后者早已沉浸在个人的臆想世界里,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30秒,60秒,蜜雪率先收回了目光,准备转身离去。
“小雪……”
忽如而来的怀抱自后而来,蜜雪第一反应是挣扎,随后便看到了横在胸前的手臂绑着绷带,身子比大脑先一步放弃了挣扎。
“小雪,我错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以后真的不会了,不会强迫你,不会动他,不会对蜜氏做任何不好的事,只要待在我身边,你的任何话,我都会听,真的,真的……”
“那些协议,白纸黑字地写着,只尊重我意愿这一条,你承诺多少次,又失信多少次。”蜜雪冷声提醒。
邮政的动作立刻僵滞,只能一句句地道着对不起。
蜜雪听得烦,开口打断:“你说听话?”
“嗯……”
“现在,松开我。”蜜雪说。
话既出口,邮政再不愿也不能立刻打脸,只得不情不愿地松开蜜雪。
没了阻力,蜜雪就要走,刚开门便与门外准备敲门的医生对视上。
“陈医生。”蜜雪收敛了情绪,客气喊道。
“少爷好,我来看邮先生,今天下午要换药了。”
“嗯,麻烦您了,伤情有什么变化,告诉我一声,您先忙。”蜜雪说。
“好的,少爷。”陈医生侧身给蜜雪让路。
邮政的目光在其后追随着,即使门口没了蜜雪的身影,还在痴痴地望着。
陈医生恭恭敬敬地目送着蜜雪走远,下楼,随后关上了门。
“还看呢,要不要大侄子我帮您把您那俩眼珠子挂蜜少爷身上。”陈谌立刻现了原型。
“你来这么快做什么?”邮政坐回床上,蜜雪把他带回了主卧。
“自然是遵循主家的吩咐,毕竟拿着人家的工资。”陈医生将医药箱随意放置在床上,不忙着上药,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外边玩够了就回家。”邮政又劝了一遍,接着合衣躺在床上,扯了被子盖着脸,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蓝莓味,满意地闭上了眼。
“上午见了就说,您不嫌烦呀?”陈谌不以为意。
邮政不再言语,闭着眼有些昏昏欲睡。
陈谌慢悠悠地喝好后,才上前掀了邮政的被子:“好了,小叔,起来吧,当心闷死自己。”
本就微不可闻的气息瞬间消失,邮政不轻不重踹了脚陈谌:“还给我。”
“这么好闻?”陈谌正要凑近闻闻,被邮政起身一把将被子拽回了身后。
“你在这听话点,不然我就告诉你爸,把你领回去。”
“得得得,小叔,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那现在,请您老换药行吗?”
“你放这就行,我自己弄。”要是让这小子看了,指不定以后回了家怎么在老大那编排自己。
“可是小叔,小婶婶可是嘱咐过我的,要好好帮您检查,还说伤情什么的,一定要和他说,您这样,我不好交差的。”陈谌打小和这位小叔混,自然知道他这位小叔爱听什么,听得进去什么。
果然,听见“小婶婶”三个字,邮政的嘴角都压不住了,勉强将胳膊递了过去,:“你等会怎么跟他说,知道吗?”
“知道,就说没什么大事,免得小婶婶担心嘛。”
“说我伤得重啊,傻小子!”邮政敲了敲陈谌的头。
“……?”陈谌一脸问号。
“小雪才能心疼我。”邮政瞥过脸淡声说了句。
“……”陈谌一脸无语,合着小两口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琴瑟和鸣,这是闹矛盾了?
陈谌应了声,便开始拆纱布,伤口入目的一刻,便吸了口凉气,:“啧,小叔,你这伤口,倒也不用我刻意说严重吧,这怎么弄的都是,你手底下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点不疼是不可能的 可在小辈面前怎么会丢了面子,邮政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不小心而已。别跟老大他们几个乱说,包括我和小雪之间的事,听见没?”
陈谌:“……”他都不敢让那几个迂腐的叔知道他回来,去哪说能。
不知运气好是不好,说好吧,刚溜回来就碰见了自家人,说不好,碰见的是小叔,唯一一个可以谈一谈的长辈。
“问你话呢,臭小子!”
“知道知道,我虽然回来了,又不打算回家,和谁说去。”
闻此,邮政皱了眉,“不打算回?你上午不是说过段时间回?”
陈谌自觉说漏了嘴,连忙装聋听不见,帮邮政处理伤口。
“啧,嘶——,轻点。”邮政没防备疼出了声,接着又道:“你不回家准备住哪?”
“小婶婶这不挺好的。”
“可我听说黄医生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呢?”
“黄医生,小叔,你不知道他是我师兄吗?”
邮政:“……”
“师兄去见师傅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来这,还有啊,师兄回来了我也不走,师父说,让我和师兄好好学学,我偏科严重,腺体试剂的课一塌糊涂,师父送我来师兄这补补课。”
邮政:“……”真不知道一家子钱堆里打滚的,怎么出了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白衣天使,偏偏他那老大哥,还就这一根独苗。头疼,真是头疼!
“对了,你说和黄医生学习腺体试剂,你帮我旁敲侧击地探探小雪是不是用什么腺体抑制剂了。”
“小婶婶用那干什么,你是干什么吃的?”陈谌头没抬地下意识说道。
而后立刻闭了嘴,缓缓抬头,果然见小叔一脸不悦地盯着自己,讪笑开口找补道:“保证,完成任务?”
“哼,最好是,否则,你就别回国外了。”邮政威胁。
陈谌:“……”能怎么办,百事孝为先,先顺着呗,自家叔。
陈谌给邮政换好了药,该叮嘱的叮嘱好,便又换上了工作状态出门了,下楼便看见了自家小婶婶在客厅办公。
“少爷,已经帮邮先生检查好了,伤口处有撕裂,隐隐有要发炎的趋势,万万不可碰水。”陈谌说,末了又加一句:“还是很严重的,平时穿衣服最好也不要动那只手。”
“好,谢谢您,陈医生。”蜜雪起身表示感谢。
“应该的,少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蜜雪答。
目送陈谌离去,蜜雪瞥向了二楼,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又想到了刚才房间里的一幕,握了握拳收回了脚。
七点多备好了饭,蜜雪看了看二楼,和阿语嘱咐:“阿语,你带一份上去给他。”
“是,少爷。”
不一会阿语便下来了,“少爷,邮先生不在卧室,而且……”
只听到了前半句,蜜雪便着急地站了起来,“而且什么?”
“而且邮先生的卧室很乱,还有鹅毛。”
蜜雪闻此冷静了下来,想必阿语还是去了次卧,邮政此刻应该在主卧。
“他在主卧。”蜜雪说。
“哦哦,我这就给邮先生送去。”
蜜雪没说什么,看着阿语略有些无措地上楼。
自陈谌走了后,邮政便在主卧放肆了起来,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贪婪者去呼吸着属于蜜雪的微末的气息,许是受到了些安抚,最终沉沉睡了去。
次卧的门没关,阿语送饭时象征敲了敲,门便开了,那副场景便映入眼中,主卧的门实打实地关着,阿语敲了敲,没人应,只得又返了下来,和蜜雪报告了情况。
“我知道了,先把菜温上吧,我等会上去给他送过去。”蜜雪很善解人意。
阿语照办。
蜜雪料想邮政是睡了,毕竟自己在客厅一直待着,没见邮政下来。
蜜雪带着饭直接进了主卧,床上的人整个都裹在被子里。
蜜雪皱眉,放下饭上前,拉开了被子,淡声道:“起来吃饭。”
邮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到了蜜雪,以为是梦,本能地握着蜜雪的手贴在脸边,呢喃了句:“老婆……”
蜜雪刚想抽回,异常的温度烫的人一颤,蜜雪忙上另一只手去探邮政的额头。
蜜雪急忙掏出了手机给陈谌去了电话:“喂,陈医生,邮政发烧了,我要怎么办?”
“小……小情况,”陈谌的嘴立刻瓢了回来,又道:“少爷,您身边有体温计吗,先给他量一量,我现在收拾东西过去。”
“好,麻烦您尽快。”
邮政被这动静弄醒了,晃了晃神才明白目前的情景。
蜜雪没注意到邮政睁了眼,找到体温计后便伸手探进了邮政的衣服。
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在炙热的肌肤上不仅没有消下去分毫的热,连同那丝凉也迅速被滔天的热席卷、吞噬,彻底湮没。
邮政盯着蜜雪的眼神越来越深,在蜜雪看过来的一瞬仓皇地掩饰。
“你要吃点东西吗,陈医生马上过来。”蜜雪关心则乱,让邮政再次逃了过去。
“好……”邮政顺势接话。
“我先扶你坐起来。”蜜雪怕邮政再伤到受伤的胳膊。
邮政有些受宠若惊,但很快又十分地得寸进尺,理所应当地虚弱地靠在蜜雪怀里艰难地起身。
门没关,陈医生上来后便看到了自己“虚弱“的小叔喝一口,咳三咳,小婶婶急忙空出一只手去抚小叔的背。
陈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接着调整成上班模式象征性敲了敲门。
蜜雪回头,站起来给陈医生让位:“陈医生,38度,要紧吗?”
“38,如果没有明显不适,可以选择吃药,物理降温,比如用温水擦身体 或者温水洗澡,配合着休息,明早大概就会痊愈,如果觉得有严重不适,打一针,好好休息,也可以。”
助攻到这地步,也算是他这当大侄子的一片孝心了。
果然,邮政从刚开始看见陈谌后的不悦瞬间转成了赞许。
“邮先生,您觉得怎么样,符合我上述的哪种情况。”陈谌不带感情地看向邮政问。
“我觉得,好多了,不劳烦您了。”
“那我明早来复查,可以吗,少爷?”陈谌这句话是对蜜雪说的。
“好……”蜜雪只能这么答。
陈谌走后,蜜雪回了床边,将一碗粥都喂给了邮政。
“谢谢你,小雪,我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惯会用的以退为进。
经历了上次的事,蜜雪怎么可能任由邮政自己,可邮政死活是不愿别人过来,其心思昭然若揭。
擦擦身子,还不如直接泡温水澡,蜜雪放好了水,陪着坐在邮政一旁,邮政有什么动作时,他帮一下,时刻注意着受伤的胳膊。
水中的泡沫很好地掩盖了邮政的欲望,只有求爱的信息素收了又收才堪堪封存在腺体里。
“小雪,新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吗?”这种情形下的双双沉默实在让邮政有些焦虑,想了又想才挑了这个话题,话出口又后悔了。
万一小雪说,想要自己放过他,又该如何应对。
蜜雪盯着邮政的胳膊有些失神,等了几秒才听进去了那句话的意思。
“公司蒸蒸日上,瑞……”蜜雪顿了话,眼中的失落转瞬即逝,又道:“大家平平安安。”
“瑞”字在邮政这里极度敏感,不肖想就知道是谁,不过没有预想的“离开”“放过”等词,邮政还是松了口气。
“我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邮政说。
蜜雪抬眼看了看邮政,没做出什么回应,两人对视了几秒,蜜雪实在受不了邮政的眼神,有些仓皇地起身:“洗好了就起来,我去隔壁拿你的衣服。”
邮政倒没觉得受冷落,趁着蜜雪走,快速缓解了欲望。
出了浴室,一直逃到隔壁,蜜雪才敢倚着门重重的呼吸,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邮政是故意的,还是会进去陪他,为什么明明邮政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自己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他!!
又想起了瑞幸,和瑞幸的从前,以及现在说话都能噎死自己的冷漠,难道不是拜邮政所赐吗!
可是……可是……抛去这些,邮政最近真没有丝毫地强迫自己,从以前那么高傲自大到现在的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刻意的讨好,也……也很好……不是吗……
只这个念头一出,羞愧、挣扎、无助连同想堕落的思绪从四面八方而来,化成韧丝缠绕地蜜雪难以呼吸。
扶着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地发白,蜜雪捂着心口弯腰大口喘气。
邮政只觉蜜雪去得很久,没忍住自己起来拿着花洒冲洗,好去外边找人。
蜜雪推门而进,没有面对邮政赤裸的躲闪,只看到那只缠着纱布的胳膊在动。
本能地将衣服放在一边,上前拿过了邮政手中的花洒:“我不是说过会帮你吗?”
“对,对不起小雪,你去了很久,我以为,你忙其他的事,把我忘这了……”
“没有。”蜜雪沉默着帮邮政冲洗身体,却在瞥及下面时顿住了动作,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热。
“转身。”蜜雪头也不抬地吩咐。
本来下去的器物,因蜜雪偶尔的指尖触碰有隐隐要起来的趋势,邮政只觉得热、闷。
冲好,去拿衣服,还没等蜜雪转身,身后的人便接过了衣服,凌乱地套在了身上。
“谢谢小雪。”邮政说,宽大的睡衣堪堪掩饰巨大的欲望。
“都湿了,小雪。”邮政用袖口去擦蜜雪胸前的衣服。
“没……没关系,我等会也是要洗的。”蜜雪往后退了半步。
“好……”邮政面带苦涩地说了声。
邮政洗好澡,就准备要走,蜜雪这样善良到骨子里的人,怎么会任由可能发烧的人独自待着,在邮政快要跨出门时,还是响起了声音:“留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