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和阿笑48

卡密拉已经把电话挂了。

望星五岁那年，夫妻俩终于面临了一个终极拷问——要不要生二胎。

那天晚上，望星睡了之后，林笑和息穿挤在小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两个人谁都没在看。林笑靠在息穿肩上，他的胳膊环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无意识地画圈。

"你说，"林笑开口，"望星这脾气，这精力，这破坏力——再来一个，咱俩还活得下去吗？"

息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但是，再来一个，望星就有伴了。她现在老是嫌家里只有她一个小孩，每次去赵曼曼家看人家两个小孩一起玩，回来都要嘟囔半天。"

"她嘟囔归嘟囔，但她是真的嫌一个人还是只是嘴馋人家家里的零食？"

息穿想了想："……两样都有。"

"那你觉得咱俩还有精力养第二个吗？"

息穿环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他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又轻又暖："……我想再要一个。不是说望星不够好。她很好。但是……我想让她有个兄弟姐妹。就像你当年有你姐姐。虽然姐姐现在看起来凶，但该来的时候从来都来。"

林笑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到卡密拉，想到她姐踩着高跟鞋踹开门冲进产房的样子，想到她姐口是心非地拿着超古代营养品站在公寓楼下，想到她姐被望星攥住一缕头发时那个微不可见的嘴角弧度。

"……行吧，"林笑一咬牙，"生。反正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大不了死了再活。"

息穿偏过头看她，太妃糖色的眼睛里带着笑："……哪有那么严重。"

"你闺女今天把你那件新买的蓝格子衫的袖子扯脱了线，你没发现？"

息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果然袖口处有一根线头垂在外面，晃晃悠悠的。他沉默了。

"……再要一个，得买扣子缝得牢的。"

"不是扣子的问题！是精力的问题！"

"那就生两个，让他们互相消耗精力。"息穿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没有脸红，语气认真得像在阐述一个科学定理，"这样他们就不会只盯着我们消耗了。"

林笑想了想那个画面——两个望星在客厅里互相炸能量球、互相扯扣子、互相在对方的书上画胡子——她打了个寒颤："……你确定是互相消耗？不是把我们消耗得更惨？"

息穿也想了想那个画面，耳尖终于开始红了："……不确定。但试试？"

"试试？这可是生孩子，不是买新衣服试穿。"

息穿把她搂紧了一点，声音又小又认真："……我想要。跟你再要一个。好吗？"

林笑听着他那句又轻又软的"好吗"，心里那点犹豫"啪"地碎了个干净。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红透的耳尖："……好。但是话先说好——怀二胎期间，你闺女惹的任何事你自己去摆平。我不要大着肚子追着她满屋跑。"

"好。"

"还有——生产的时候，我姐得在场。"

"姐姐她本来就会来。"

"还有——二胎要是跟望星一样皮，你负责教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