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和阿笑17

息吹愣住了，然后他的脸"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颤抖着发出了一个轻轻的音节："……嗯。"

林笑凑上去，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很轻。很短。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他的嘴唇又凉又软，带着一点颤栗。她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住了，但僵了大概三秒钟之后，他缓缓地、笨拙地，回应了她一下。

分开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汪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他看着她，嘴唇上还留着刚才的触感，然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又小又闷的声音："……完了。"

"什么完了？"

"……我今晚更睡不着了。"

林笑笑出了声。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头发又软又蓬松，像摸一只大型犬。

"那就别睡了，"她躺回去，把手伸过去，勾住他藏在毛毯下面的手指，"聊会儿天。"

息吹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他把手指反过来，扣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聊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聊聊你那个H12行星呗，"林笑说，"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

息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方向，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半拳。他开始说话，声音很轻，但很流畅——大概是黑夜给了他安全感，不用看着她的眼睛，他就不那么紧张了。

"H12叫生命之庭。整个星球都覆盖着一种银色的植物，叶子会发光。晚上如果站在高处往下看，整片大地像倒过来的星空。我的族人……个子都不高，最高的也就一米五。所以我们变的奥特曼也偏小。我算是里面高的了。"

"你一米七五还偏小？"林笑惊讶。

"……H12的平均身高一米二。我在里面是个巨人。"

林笑："……"

她想象了一下一群一米二的小矮人仰头看着一米七五的光石息吹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你笑什么，"息吹的语气带着点委屈，"我在那里走路经常撞门框。"

"那你们的城市是按一米二建的？你怎么办？"

"所以我出门都驼着背。"他说得一本正经。

林笑笑得直抖，她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也在微微发颤——他也在笑。

"后来呢？"她止住笑，轻声问。

"后来……来了一个东西，"息吹的声音沉下去了一点，"像一团移动的黑暗，它吞噬了整个星球。银色的植物一棵一棵枯萎，叶子落下来，铺了满地，像一片死掉的光。族人……都逃不出去。我父亲用最后的力量激活了提欧星晶，把我弹射了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醒来的时候，飘在宇宙里，提欧星晶包着我。我在真空里飘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被地球的引力捕获，掉进一片稻田里。田里的老农以为我是被雷劈的，把我送到了医院。我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考了大学……然后就一直在这儿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