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和阿笑16

"你坐人家花坛边上，宿管阿姨没以为你是变态啊？"

"我……我带了书……假装在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动物学导论》，封面上还沾了一片叶子。

林笑彻底没脾气了。她把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床沿："过来坐。"

息吹僵在原地："……坐？"

"不然呢？你今晚还回去？你从三楼跳下去？被人看见大半夜从女生宿舍跳楼，明天你就上校园论坛头条了。"

息吹大概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在参加面试。他的耳朵尖在台灯的暖光下红得近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墙壁上贴着的一张海报，假装研究上面的构图。

林笑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台灯。她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歪头看他："你睡不着，是因为想我？"

息吹的耳尖又红了一个度，但他点了一下头。

"你天天都能见到我，"林笑说，"上午一起上课，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图书馆，晚上你送我回宿舍，还不够？"

"……不够。"他说得很小，但很诚实。

林笑心里软了一下。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他像被电到一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来看她。那眼神让她想起她以前养过的一只流浪猫，最开始总是躲着人，但后来熟悉了，就会在晚上悄悄跳上床，蹲在她枕头旁边，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那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林笑把另一个枕头扔给他，"被子自己解决，柜子里有毛毯。"

"我……我睡地上就行……"

"地上凉。你刚打完怪兽能量还没恢复全呢，睡地上明天感冒了谁给你上课？"

息吹抱着那个枕头，犹豫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了一句："那……我睡你旁边……你不要……嫌弃……"

林笑："……你再说这种话我把你踹下去。"

她躺下来，背对着他，假装睡了。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点，是他小心翼翼躺下的声音。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气味，混着一点点实验室的消毒水味，还有属于他的、温热的气息。

他没敢靠太近，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林笑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似乎是睡着了。但她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面朝着她的方向，闭着眼睛，但睫毛一直在颤，呼吸刻意压得很平——根本没睡。

"装什么睡，"林笑小声说。

息吹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但他没睁眼。

林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很软，戳下去一个小坑。他猛地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整个人瞬间红透了。

"你……你不睡觉……戳我干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笑不回答，她凑过去，很近很近地凑到他面前。他的呼吸一下子乱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动物，但他没有躲。

"我想亲你，"林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