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泽奥特曼---迟到的重逢40

柚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歪着头看着他，笑盈盈地说：“不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记住了吗？”

他点头，笑了。“记住了。”

胎动来得比预产期早了一些。

那是怀孕三十四周的一个深夜，柚叶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她本能地伸手去推身边的heart，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heart猛地睁开眼，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汗珠，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好痛……”柚叶咬着嘴唇，声音在发抖。

heart的心跳在一秒内飙到了一百八。他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有一小片水渍，他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他做过功课，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羊水破了，比预产期早了将近一个月。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他嘴里说着别怕，自己的声音已经在抖了。他拿过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一只手按着柚叶的手，她的手冰凉，在微微发颤。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稳得不可思议，报了地址和情况，挂了电话之后立刻给惠美和真希发了消息。

等救护车的那几分钟，是heart这辈子最漫长的几分钟。柚叶疼得蜷缩成一团，他半跪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擦她额头上的汗。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不停地重复三个字：“我在呢。我在呢。我在呢。”

柚叶疼得厉害，但听到他的声音，攥着他的手，用力挤出一个笑。“弦人，你别……别紧张……你手在抖……”

他才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抖得比她的还厉害。他苦笑了一下，把她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亲，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控制不了。我比你还紧张。”

“傻瓜……”柚叶深吸了一口气，又一阵疼痛袭来，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皱眉，只是把手掌摊开，让她掐得更方便一些。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相间的灯光在窗外闪烁。急救人员敲门的时候，heart跑去开门，然后又跑回来，帮着把人抬上担架。柚叶被抬出公寓的时候，看到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她偏头看向身边，heart的手一直握着她的，跟着担架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没停下来。

“你的鞋——”她想说。

“别管鞋。”他的声音急促而坚定，“管好你自己，管好宝宝。”

到了医院，柚叶被推进了产房。heart换上了手术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全程陪在她身边。产房的灯光白得刺眼，各种仪器的滴滴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柚叶躺在产床上，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粘在脸上，嘴唇因为疼痛而发白，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