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泽奥特曼---迟到的重逢25

田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相信一个人可以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活在这辈子吗？你相信两个人可以隔着生死、隔着世界，一次又一次地找到对方吗？”

田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想说“你疯了”，但他看到heart的表情，那种表情不像是在说疯话，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亲身经历过的、无比确定的事实。

“柚叶她……”heart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我认识她很久了。比这辈子的时间还要久。久到我已经不记得没有她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了。健太桑，我知道结婚对我的事业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你会担心，会生气，会觉得我疯了。但我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不能不要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霓虹灯都换了一轮颜色，久到走廊里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久到田村摘下眼镜擦了三次。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田村终于问。

Heart笑了。那个笑容让田村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因为他从未见过heart露出这样的笑容——不是营业时的标准微笑，不是拿到好角色时的开心，而是一种极致的、毫无保留的、像是把整个人都融化在里面的温柔。

“她很安静，不太爱说话。她的眼睛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heart说这些的时候，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地方，像是在看一幅只有他能看到的画，“她以前……很自卑，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但其实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会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默默地把事情做好。她从来不求回报，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付出值得被看见。她愿意为了她爱的人去死，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田村沉默地听着。

“她救过我。”heart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比喻，是真的救过我的命。如果没有她，我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田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谈正事的语气说：“她做什么工作的？”

柚叶的工作是heart帮她找的。她在现代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在一家出版社做校对，每天朝九晚五，工资不高但稳定。她没有上辈子的疤痕，不需要戴面纱，但走在路上还是会有人回头看她——因为那双眼睛。那双无论转世多少次都不会改变的眼睛，漂亮得不像话。

“出版社的校对。”heart说。

“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一个姐姐，比她大两岁，叫苍边惠美。在一家贸易公司做市场总监。父母健在，住在埼玉。”

田村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普通家庭，普通工作，没有黑历史，没有复杂的背景。从世俗的角度看，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问题的结婚对象。但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