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宫。
水清漓正以一如曩昔的坐姿坐在水宝座,之前他试图寻找一个答案,便是王默的过去。
他想知道她现在的症结因从而得。
于是亲自传音讯给未曾露面的仙子们,让其帮忙,却不料任何蛛丝马迹均没有探查出。
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水玲珑宫上方的净水湖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因为有仙子往他的水面扔石头。
从湖底闪现至湖面的他,神色肃冷,抬眸望去只看见一位身披白色斗篷之人,出言呵斥道:“净水湖的规矩,容不得你冒犯!”
“那又如何?”对方不以为然的接话,接着往湖里丢弃多个石子。
“为了挑衅我竟不惜大言不惭,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一眼看穿岸边之人的把戏。
“聪明,不愧是能和她比肩之人。”
“你们全有关于金离瞳的记忆,现在她带着罗丽奔赴黄金之都,且寻见一扇黄金门。”
“任何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仔细捋一捋思路便知晓一二,你去助她一臂之力吧。”
岸边之人将王默要做之事转述水清漓,至于为何要这么做,仅有本人知切。
水清漓听懂却不外露情绪,语气寡淡:“她比我强,也不希望麻烦我。”
“强者与生俱来就令他人畏惧,你亦或她都是如此,可你们的心中真的没有逃避之事吗?”
岸边之人的语落,水清漓的心内浑然忆起自己的秘密,那么能让王默避而不谈的事情可想而知有多么深的创伤。
不等其回话,接而明言:“届时在恢复罗丽记忆和找到金离瞳的过程中,她的记忆定会强受影响,甚至出事的概率颇高。”
“即便如此,你亦不肯前去吗?”
语气仍有一丝留存惋惜或看戏的余韵,才刚尚在找借口的水清漓二话不说地化为水滴消失在净水湖。
这等举动倒是令岸边之人猝不及防,他目不斜视着掀起波澜的湖面,眉心轻跳,笑着说:“水清漓啊水清漓,净水湖代表你的心。”
“世人皆知流水无情,却不知花因落风起,流水亦有归处,也不知流水的情是温柔、霸道、占有欲,且一生一世守候爱人,爱她胜过爱自己。”
他的呢喃唯有湖面的水浪精灵和森林之中的生灵听见得一清二楚,这里的主人没有闻听,包括仙境的仙子们。
然而,内心的独白是更深层之意……
当初的错举之意,或许是天意吧。
但愿你们守候彼此,永不分离。
恐有祸端,吾亦为其铺之。
……
黄金之都。
罗丽消化完前所未闻的事情,王默不停地观望着她,明察她已平复好情绪,起身将刚才复原的黄金门再度打开。
闪耀着金光的黄金门使得她若有所思,不禁喃喃自语:“为什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默自然也听见了,她了然些许事情,却不知全貌,是以给予罗丽的回应只能是一句:“记忆的熟悉是骗不了人,亦骗不了你的心。”
之所以对于白光莹的事迹了解明明白白,是因为事情从未被隐藏。
然,罗丽及金离瞳的事件却蕴藏着诡异,似乎在刻意引诱着她一探究竟,在布局。
“罗丽,你尝试用心之力唤起你们之间的羁绊,无论是情,还是物品皆可。”
“好。”
罗丽双手结印,施展法术,运用王族独属的心之力进行尝试,王默站在旁边注视一会,随后挪开自己的注意力。
她胆敢放手让罗丽召唤,代表着她赌定开启黄金门的钥匙会在对方的身上。
毫无声响的地方,互相放心的后背,种种全然在说明她们对彼此的信任度高。
“王默。”
大概过去十五分钟,水清漓呼唤王默的嗓音倏然传入黄金之都内,她想得出神都微愣了一下,语气迟疑道:“我是幻听了,还是他来找我了?”
“是我来了。”
他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她眼前,她不可置信地抬眸,两双好看至极的眼睛对视上彼此的瞳孔,能够清晰瞧见彼此眼中的自己。
对视许久,她总算回笼思绪即扭头躲避他的目光,脸颊泛着水光的红晕,嗓音不重不轻地咨问:“你怎么来了?”
先前瞧见她闪躲自己的他,下意识地下拉嘴唇弧度,偏巧那晕染着红的面庞使得他嘴角噙着微笑,“我了然你此行目的,既不会劝说你,便与你一同。”
听到前边的缘由,她果断点头表示赞同,只是后边的缘由令其反问:“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他无需加以思索,即刻回答得万般坚决。
转瞬间,他保持着一颗毫无算计的心,谈笑自若地跳转话题,“正好你在这里,你方可监督我尝试彼此的融合法术。”
尽管这些字字句句都是看起来达到滴水不漏的效果,但倘若是多年好友们及亲妹妹站立其中,定然听出漏洞。
堂堂水之主宰,何时听从别人的话,让他做什么他便愿意做?何时说过一句他相信别人?
……
水的世界,于水清漓而言的划分是:爱人、妹妹、至交、别人。
从前仅有后三个,从不认为会有“爱人”一词在他的世界之中飘荡着。
现在貌似已有打破他那平静如水的生活的迹象。
此次居然可以从他的态度、行动中瞧望至对一个人的与众不同。
那个令他的世界有所变化的名字是王默。
他刻意与所有仙子保持疏离,维持淡漠与绅士,唯对妹妹有一丝人情味,偏偏不但想要靠近她,甚至第一个公主抱的女仙子是她。
他从不信任谁,坚信她。
他向来讨厌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越出自己的位置层度,却放任她在自己的身边。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从一开始,她的存在必然影响着他的世界。
不一样的烟火,不一样的例外。
“水无情,却爱之深切,情有独钟。”
“水清漓,谢谢你。”
这些有意公之于众的独白是谁的阐述,是谁感慨水清漓对待王默的态度,是谁在感谢水清漓呢?
前不久刚刚有一位白色斗篷之人,这里的谜团的谁,究竟又是哪位?
最重要的是,ta和前边那位因何这般笃定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是影响彼此最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