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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泥说：“我希望我的姐妹们都能快乐安康，有人宠着，不为三餐发愁。”

清柠听后笑道：“你这想法也太天真了吧。”

宁泥笑着回应：“要是你们有钱有权，那不就可以包养我了吗？”

清柠打趣道：“别胡思乱想了。”

宁泥回忆道：“我记得我们刚毕业那会儿，你说你想过随心、随性、随缘的日子。不知现在哪个愿望实现了？”

清柠回答说：“都实现了。你总是悄无声息地离开，让我好不习惯。”

宁泥叹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找不到工作，他们非逼我去找，看不得我闲着。”

清柠问：“那你听他们的话，真的会开心吗？”

宁泥摇头：“不开心，每次看到那附近的景色，我都想哭。”

清柠安慰道：“那你回来吧。”

宁泥无奈地说：“回不去了，我会慢慢离开他们，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清柠：“如果可以重来，你还会继续这样吗？”

宁泥：“我会早点离开，彻底地离开。有时候，我甚至希望我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样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清柠：“我想劝你，你要好好的。”

宁泥：“会的，那些想不开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以后应该也会好起来的。”

清柠：“故事中的你，过得太苦了。”

宁泥：“良药苦口利于病。”

清柠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宁泥微凉的指尖，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宁泥微微一怔。她看着清柠认真的眉眼，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清柠总是这样，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永远是最懂她的那个人。

“你啊，就是嘴硬心软。”清柠轻轻叹了口气，“当初在书信馆，你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替我顶下了打碎仙酿的罪名。后来下凡历劫，明明自己都自顾不暇，还要耗费仙力给那些亡魂织梦。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

宁泥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为自己活吗？我好像早就忘了怎么为自己活了。在天界的时候，我是个不起眼的小仙，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下凡之后，遇到了那么多人和事，有过欢喜，有过温暖，可最后还是一场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知道吗？守神山的桃花开得很好看，就像天街集市上卖的桃花糕，粉粉嫩嫩的。乔知节练完剑之后，会坐在桃树下看书，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连头发丝都泛着金光。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一直那样就好了，不用管什么阴谋诡计，不用管什么仙凡殊途，就只是坐在桃树下，晒晒太阳，看看书，就很好。”

清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知道，宁泥嘴上说着放下了，可那些刻在心底的记忆，哪有那么容易消散。

“其实我早就知道，守神山不是我的归宿，天界也不是。”宁泥抬起头，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惊心动魄，“我就像一片没有根的叶子，风一吹，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胡说什么呢。”清柠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你还有我啊。不管你飘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大不了，我们就一起去江南，去你说的那个小岛，种两亩薄田，养一池金鱼，再也不管什么天界规矩，什么凡尘纷扰。”

宁泥看着清柠，眼眶微微泛红。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啊，那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清柠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出发。我已经打听好了，凡间的江南现在正是好时节，烟雨朦胧，杨柳依依，还有很多好吃的。”

宁泥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她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过往，好像也没那么难以释怀了。

“对了，”清柠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前几天在天街集市上，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玩意儿。是一个小小的琉璃瓶，里面装着萤火虫，晚上的时候会发光，就像你在咸北镇时，那些亡魂化作的流萤。我买了两个，想着以后我们去江南，就把它们放在院子里，晚上的时候，就有星星落在院子里了。”

宁泥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清柠兴奋的模样，忽然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原来，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清柠，”宁泥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清柠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我们是姐妹啊，姐妹之间，不是应该互相扶持吗？”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天宫的星星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双眼睛。宁泥靠在清柠的肩上，看着满天繁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想，或许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没关系，她有清柠陪着。

那些曾经的遗憾和怅惘，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

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为那些温暖的瞬间，为那些真挚的情谊，为江南的烟雨，为池中的金鱼，为每一个值得期待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