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
李灿我们家,一直是在青山湾一带,祖祖辈辈依靠打渔为生
李灿我阿爸去得早,阿妈一个人带我长大,阿妈说我出生那天,天象怪异,家里来了个奇怪的人
李灿那人说我命格不好,和阿妈八字相冲,待在一起时间久了,阳寿不长,所以交代阿妈,待到我长大了,他会把我领走,帮我渡劫
李灿阿妈不了解这些,可她真的害怕我会死,从小到大,我身体不好,经常生病,阿妈就更相信那人的话
李灿前一段日子,季五爷上门来了,说要将我领走,但是我阿妈说,跟随他来的,却不是曾经那位高人
尹净汉你出生那天去的人,是我师父
尹净汉手里削着苹果,果皮不断,像一条色泽鲜艳的蛇
他垂着头,语气平静的娓娓道来
尹净汉当年我师父被季五胁迫,为他求了一女、一子,都是折损了人命才得来的
尹净汉本就是没有的东西,硬求来的结果不会好,如何保住季家小少爷的命成了大问题
最后一刀割断了果肉和果皮的连接,刨去鲜红外皮的苹果,只剩微微泛黄的果肉赤裸在外
他用匕首割下一块,纤细的指尖捏住那一块果肉递到她唇边
她听的正入迷,突然被唇上传来的湿润打断,她本不欲张口吃下,看他的眼神,又觉得神算子好不容易“屈尊”给她削好皮喂到嘴边,她不吃会不会太不给面子
只好乖乖张口咬住,鲜甜的汁液在舌尖绽开,甜中带着微微的酸涩
入口先是微微的酸涩,随即而来的是淡淡的果香甜气,这一点,倒是贴合神算子

她这么想着,就看见尹净汉给她切了一小块苹果果肉后,剩下的放到嘴边毫不客气的啃了一大口
原来不是专门给她的
她摇了摇脑袋,把自己刚刚的想法赶出去
神算子才不像,他比苹果酸涩的多
外表看着不好啃,实际内心更不好啃的那一类人
尹净汉李灿,你从小体弱多病,是季五请人故意往你身体里作法,让你的身体脆弱无比,以免季小少爷那天死了,好将魂魄引到你身上
尹净汉你与季小少爷,外形一样,又是同一天出生,没有比你更好的容器
毛骨悚然,听着简直是毛骨悚然
一个活生生的人,皮囊下却是另一个灵魂
尹净汉其实我师父死后,季五先找的人是我,他还说,不帮他,就杀了我
尹净汉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我都听笑了朋友
尹净汉后来季五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半吊子,硬生生把季小少爷的魂魄引入李灿体内,所以导致李灿的身体和思想总是会被他人操控
尹净汉当时季五从我这里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绝不会死心,所以一直暗中观察,伺机动手
尹净汉那畜生往季五的姨娘肚子里引了一坨烂肉做胎儿,我知道他凶性将漏,就杀了那害人不浅的半吊子
尹净汉凶魂无人镇压,立刻暴露了脾性,犯了杀戒,我这才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把他魂魄打散
她听的汗毛直立,竟不知这世上还能有这种害人的方法
李灿听完更是直接跪了下来
李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李灿我会自首,我会主动去警局自首,季小姐,求你不要伤害我阿妈,她一个人过日子已经很苦了,我走了之后她写信告诉我她天天哭
李灿有些语无伦次,季娆看着这张和弟弟一模一样的脸,却心生怜悯,他是在穷地方长大的老实孩子,和她那乖张暴戾的弟弟完全是两幅性格
他只是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孩子,什么都没做就被季五爷害成这样
季娆李灿,你站起来
李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擦掉眼角的湿润,季娆轻轻握住他的手
季娆倘若我说,我会竭尽全力护住你,你不用坐牢,你还能再见到你阿妈,你可愿意帮我
李灿我,我帮您?
李灿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季娆你什么都不需要懂,你这张皮相,就是最好的利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