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的烧到了后半夜才退,权顺荣在病房守了一夜,天将亮之时,她才醒过来
不真切,纠缠半生,折磨半生的人,真的就这样魂消魄散了,不真切
病房的门被叩响,权顺荣以为是来查看情况的医生,毕竟天还未亮,这个点还能有谁来
李灿姐,季小姐
看见那张脸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险些喊出声,不过幸好她喉咙干哑,没能发出声音,在她想喊第二声之前,她看见李灿的眼眸
没有那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是李灿,真真正正的李灿
权顺荣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出去出去,别打扰大小姐休息
权顺荣可谓是除了季娆外看谁都不顺眼,对着季五爷眼前的红人亦是如此,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季娆阿荣
她一开口只觉得嗓子撕裂般的疼痛,哑的不像话,权顺荣连忙端了一杯温水过去给她润润嗓,高烧一晚,她出了不知多少汗,身体严重缺水也正常
几口温水入喉,方才缓解干哑撕扯的疼痛
季娆你一夜没睡,去吃些东西,回来好好休息一下,我跟少爷有话要说
权顺荣犹豫片刻,知道阿娆是有重要的事,虽不情愿让李灿和她单独相处,却也老老实实的退出了病房
季娆坐
李灿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病床前的椅子上
李灿季小姐,昨晚
他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该不该说
季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放心大胆的说吧
尹净汉谁说只有两人
神算子无声无息的竟不知何时又出现在窗台处,给李灿吓了一跳,季娆看着李灿被吓得站起来,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神算子吓到的样子,内心庆幸她当时身上无力,要不然大概是比李灿更失态
尹净汉从窗台跳下,随手顺了一个苹果,从怀里取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她病床上,大咧咧的叉着腿削皮
李灿这位先生是
季娆这是尹先生,是位……呃
她不知如何介绍他,之前她不从不信鬼神之说,对这类人更是嗤之以鼻,也并未了解过该怎么称呼这类职业
尹净汉我是个神棍
他笑嘻嘻的说,用第一次见面她在背后偷偷骂他的称呼
季娆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不就随口一说,至于记仇到现在

李灿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我做了一个梦,梦里……
李灿梦里我杀了人
说到这,李灿既害怕又后悔的低下头,偏偏神算子非要上去补一刀
尹净汉不是梦哦
尹净汉你是真的杀了人呢
李灿原本就很不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想起这些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的,自从季五爷第一次来家里找他时
他就总觉得浑身上下都奇怪
这段日子他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总觉得脑子里多了很多之前从来没有的记忆
总是觉得头疼,总觉得自己在睡觉,可明明他没有睡,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清晰可见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季娆李灿
季娆你实话告诉我
季娆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