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玉京听见一阵奇异的笑声在住所附近飘荡,她迅速起身下床,眨眼的功夫就穿戴齐全了。
刚要出门,身后伸来一双手迷迷糊糊地抓向她:“小玉姐姐,你要起夜吗?我也要去……”
李寒衣是跟玉京一块儿睡的,李心月要陪雷梦杀就没空再带女儿,她又是女孩,刚好能和玉京挤挤。
玉京只好先把李寒衣从被窝里捞出来,又给她把外衣穿好还有鞋袜都给套好,牵着人出门如厕。
恭房还挺干净的,每天都有专人收拾并做好清洁工作,还放了熏香。
李寒衣一泡尿还没撒完,耳边忽然传来利器互砍的声响,刺耳又危险,她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哆哆嗦嗦尿完,也不敢出去,她走到茅房门口想看看玉京还在不在外面,却撞见一双灰白瞳孔。
“小一一不要出来,就在茅房里先躲着!”玉京的声音忽远忽近,但李寒衣就是觉得她在附近。
看不到玉京的人,李寒衣也怕贸然走出去会被坏人伤害到自己,亦或是给她的小玉姐姐添麻烦。
庭中,玉京双手持刃正与一只双面妖打斗着,这妖怪一颗头两张脸,一面是男另一面是女。
而于此同时,一只罗刹鸟正在茅房门口盘旋,多亏了玉京的提醒,才让李寒衣险险地逃过一劫。
其实,罗刹鸟只是觉得李寒衣有趣,想凑近些看看这人类小孩儿的眼睛里会藏有哪种情绪。
它自幽冥黑暗里诞生,靠着世人贪念和欲望为食,吃过不知多少充满贪欲的眼睛,其中不乏有小孩。
罗刹鸟啾啾啼叫着飞到玉京和双面妖附近盘旋,玉京这个不讲武德的,竟直接转火向它:“受死!”
“!”啥玩意儿?这合理吗?罗刹鸟嗷叫一声,迅速躲开玉京的攻击原地化形:“为什么要杀我?”
“谁让你把这妖怪给引过来的,要不是你带路乱串门,大半夜的谁要在这里大动刀兵!”好烦!
玉京手上双剑各自为政,一剑出火一剑结冰,两种元素的灵气裹挟着森然杀意直冲罗刹鸟和双面妖。
双面妖先避开了冰剑攻击,却没躲过随之而来的火剑,剑气从男脸面门直接传过去,惹来女脸大怒。
顷刻间,两张脸迅速切换过来:“该死的狐妖,你竟敢毁了我的脸,混蛋,我要划花你的脸!”
“……”这狗东西竟然敢骂自己是妖,玉京不能再忍,突击上前顺手扯过罗刹鸟妖背上的鸟羽。
罗刹鸟妖:“好痛!”
“痛就对了,擅闯人族皇城也就罢了,还在天子脚下逆天吃人,你们两个今夜就撂在这里吧!”
玉京杀心已起,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罗刹鸟和双面妖,罗刹鸟要是能逃这会儿已经跑出天启城。
可惜,她一时慌乱化作人形不伦不类,还被玉京偷袭拔掉了最重要的那根头翎,变不回鸟形了。
双面妖的妖丹也是黑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玉京都懒得剖,便大发慈悲直接把尸身都给它化了。
罗刹鸟妖深知难逃一死,便想着让玉京给自己一个痛快,于是,说出了铁箱里那具腐尸的身份。
罗刹鸟交代那具腐尸的身份是为给自己换取痛快,玉京却笑得比鬼魂还阴森:“你在命令我?”
“……”大家都不是人,没必要如此斤斤计较吧,要杀要剐痛快些!
罗刹鸟其实很难杀,只要世人贪婪不止欲望不灭,就还能从坟墓里吸收死气重生,再觅贪欲为食粮。
但,死而复生也是有代价的,她的每一次重生都会丧失一定修为,这一回她还丢失了头翎。
玉京没有杀罗刹鸟,确实把她变成了一只乌鸦,用锁链把罗刹鸟囚在了树梢上挂着吹夜风。
随即,她把一片狼藉的庭院收拾好,这才去茅房接李寒衣出来,“吓坏了吧,走,回去睡觉。”
“小玉姐姐,刚才的那两个都是妖怪吗?她们怎么进学堂来的呀?”
“妖有妖道,神有神通。”玉京并不准备和李寒衣细聊这个话题,“好了,该好好睡觉了你。”
她往李寒衣额头上轻轻一点,后者瞬间就瞌睡来袭,眼皮子都快睁不开,回了屋一沾床就倒下。
把被子给李寒衣盖好,玉京又出门来去见被吵醒的李长生:“先生?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没有,只是挺好奇这院子里怎么会多出一只乌鸦?”玉京今晚睡在雷梦杀院子里的厢房。
她是专门为了帮李心月带李寒衣睡觉才过来,其实她真正的房间在挨着顾剑门那座院子的隔壁。
是新开辟出来的一间小院子,只是玉京没有住进去,毕竟她不喜欢一个人睡,总是在跟人打挤。
除了雷梦杀之外,玉京每天晚上都和李长生他们睡在一起,当然,她都是以原形状态去蹭睡的。
今晚上情况特殊,李寒衣是个半大的小孩儿,玉京得维持人形才能更好地保护她,“那是罗刹鸟。”
对于李长生,玉京觉得没必要向他瞒着刚才发生的事,毕竟对方也是活了几百岁的半仙了。
两人交谈完毕,李长生又转身离去,只是临走前目光奇异的朝着那被变成乌鸦的罗刹鸟看了眼。
罗刹鸟内心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