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闫和监考老师跟着保安一起往校长办公室走,看见了向自己奔来的宋华清。
“老师,你先走,我跟我同学说两句话,本来答应考完和她一起吃饭的,但现在估计要耽误些时间了。”
“嗯,好。”
“嗨,宋华清,对不起啊,说好的吃饭,可能要晚点了,怎么说呢,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我后面再跟你说吧,现在需要去一趟校长办公室。”石闫看着面带担忧的宋华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听说了,让我看看你的手。”宋华清说着就要来拉石闫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阳台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石闫感到有些不自然。
“嗨啊,没事儿,就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你等我啊。”石闫将左手往后背藏了藏,朝宋华清wink了一下就朝校长办公室去了。
留下一手伸在半空中的宋华清在原地愣神。
校长办公室。
“蒋劲成,你要干什么?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了?抽烟,喝酒,逃课,翻墙上网,你是要把《校规》禁止的东西全集齐个遍?现在又加上两条:作弊和推搡老师!你到底想不想读书,不想读书早点让你爸办退学,五中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罗文章气得口水都喷到了蒋劲成脸上。
蒋劲成自知理亏,但还想垂死挣扎:“罗校长,为什么就管我一个人,学校那么多违反校规的,你怎么不去抓,偏偏就抓我一个,我不服气。”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你有什么资格不服气?我今天就要好好整整你这个老油条。”
“这不公平,没想到啊,就连校长也偏心,说什么对待每个学生都是一样的,都是屁话!”
“我这叫‘因材施教’懂不懂?”校长轻“哼”了一声,他深知,要对付这种“老油条”,道德感化是毫无作用的,只能“以直报怨”。
“我不懂,我要告状,刘佳和高三班的王朝阳谈恋爱!我看到他们俩在小树林里亲嘴了,王朝阳还摸刘佳的胸,他们亲嘴时的那个表情,好……”
“住嘴!”校长一记戒尺朝蒋劲成的手臂扫了过去。
“好啊,我要告到教育局去,校长体罚学生了!”蒋劲成吃了一记尺鞭,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麻烦多读点书好吧,我这叫‘从严治学’,你抄的《校规》里面的内容看来是一点也没记住啊。你想告就去告吧,不过不能现在去。”
罗文章看向旁边的监考老师,“给苏老师道歉。”
“呵,我凭什么道歉?”
“凭你这个智障发言!你现在不道歉,后面就没机会了,有你求着道歉的时候。”
苏老师对待学生一项宽容,平时学生和自己开开玩笑,她都不计较。但蒋劲成实在做得太过火了,她不想帮他说任何一句话。
“嘁,谁怕谁啊,你能拿我怎么样。”蒋劲成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听教化,死不悔改,故意伤人,目无尊长,行事不端。这中间的任何一条都足以开除你!”
“哪有那么严重啊,校长,我跟你们开玩笑呢,你一定是在吓唬我对吧,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向好处发展,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蒋劲成还以为校长在唬他,居然笑了起来。
“严肃点!我没跟你开玩笑。”罗文章将手上的戒尺朝桌面上狠狠一砸。
“砰砰”的声音和石闫的敲门声重合了。
“进来。”罗文章朝石闫道。
“蒋劲成,鉴于你屡教不改的不正德行,今天又连着违反两条校规,和校长说话也嬉皮笑脸的,五中再容不得你了,现在你被学校开除了,和你爸爸打电话,让他马上来接你,顺便拿开除通知书,”罗文章补充道,“在你爸来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
“这不对啊,校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道歉,苏老师,对不起,我真诚地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这一次。”像是离原子弹爆炸的现场很近一般,蒋劲成的脑子嗡嗡的,他最怕他爸了,如果他爸知道他在学校又干了什么蠢事,少不了又是一顿暴打。
“晚了,我不接受。”苏老师白了一眼。
“等等,我改主意了。”罗文章说。
听到这,蒋劲成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抽搐的嘴角咧成一个僵硬难看的笑容。
罗文章对两个保安说:“小张,你们两个还是把他放到德育处办公室去吧,还要辛苦你俩帮忙守一下他了,不能让他像个蚊子一样在我这里嗡嗡嗡。”
名唤小张的人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校长,保准给你看得好好的。”
待蒋劲成等人离开校长办公室,此时只剩罗文章,苏老师,还有石闫。
“谢谢校长主持公道,这种学生就该开除。”苏老师愤愤不平地说。
“这是我的职责,希望苏老师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罗文章笑着说。
“不会,还好有这位小同学的帮助,不然脸着地的话我真要有心理阴影了。”苏老师想起那一刻还是心有余悸。
“对了,说到这个,石闫,你表现得很勇敢,我看了监控,你第一个站出来作证,并且在紧急时刻护住了苏老师。所以,学校要给你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奖金5000元。”罗文章补充道,“不过,你们明天就放寒假了,这个奖要下个学期开学才能发到你手里,你不介意吧。”
“谢谢校长,你表扬我我就很开心了,这个奖分量对我来说有些重了,我只是做了当时自己想做的事。”
“不用谦虚,这是你应得的,而且,学校也需要你这样的正能量。”
“对啊,这个奖给你最合适了,石同学,不要害羞。”苏老师在一旁助攻。
“那就谢谢校长了。”
石闫是跑着出校长室的,她要去和宋华清一起吃饭,因为这件事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了,这会儿夜色已经降下来了。
“啊,疼疼疼。”石闫的左手肘撞击处被人捏住,力道不大,但足够疼了。
“都肿起来了,下次遇到这种事,别拿自己垫背,我很担心你。”宋华清一直在校长办公室外等着石闫,见她一出来,就拉着她走到光线亮一点的地方,
“好啦,知道了,我真的没事,而且如果你是我的话,我相信当时你也会这么做的。别动,我看看你的脸。”石闫轻轻触了触宋华清的脸上伤口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这个痂不能扣,不然会留疤,要等它自然脱落,知道吗?”
“嗯,知道了。”宋华清抓住石闫在自己脸上来回摩挲的手,“让我抱抱你。”
“不行,不能在这里,楼道有监控,我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