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泞收拾好背包行李,她答应了姥姥明天早上乘最早班车去滨城跟他们一起过元旦。已经好久没有见姥姥他们了,彼此都想念,从小到大,姥姥一直对夏泞特别好。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夏泞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男音低沉有磁性,“在哪?我晚上送你去滨城,姑他们一早就回去了,所以只能我送你啦。”
“嗯?”夏泞这才堪堪回过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电话里听到砰的一声闷闷的关门声,他埋怨道:“一个活物都看不到,你在哪里?”
尽管是沿海南区,十二月初也潇起了阵阵妖风,在露天下行走,还是会冷得牙齿打架。
男子裹着棉袄带着帽,下车,步履轻快,打开后备箱,把夏泞的行李安放好,才给夏泞来一个旋转公主抱。
“看到我竟然不是第一时间抱我,真的好失望。”夏泞被他转得有些晕,攀着他的脖子,嗔骂道。
“行了,下次见你,第一时间抱你,”男子宠溺似的薅着她发顶,“你就别跟一个行李箱吃醋了。”
夏泞翻了个白眼,气绝。
但确实是吃行李箱的醋了,只呵呵笑着,惩罚般的打了他一掌。
两年轻人有爱的互动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其中门的后方有个拎着手机不断拍照面容严肃眼角讽刺讥诮的人。
男子把夏泞送上副驾驶,关上车门,再从前面绕到驾驶室,启动引擎,两人有说有笑,扬长而去。
一看这关系就不简单。
一路上谈天说地,相谈甚欢。
夜幕四垂,华灯初上 ,车流如织,在蜿蜒的公路上流淌,刺眼的车尾灯,似一盏盏随波逐流的河灯。
漫天星辰,一眨一眨的,好像有人在跟你捉迷藏,。夏泞想起了曾经也是令别人羡慕得一对,只是世事难料,突然夏泞又想起了魏来得那张脸,她紧忙得摇了摇头。
想着,长长喟叹一声。
被旁边的人调侃,“小小年纪就哎天怨地的,学什么老成,什么时候叹得到老?”
夏泞故意又叹一声。
又堵车了,男子踩了刹车,转过头觑她,“不是,你叹什么啊?从见你开始,叹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夏泞丧着脸,“缝节必堵。”按亮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七分,足足在高速路上堵了三个小时,平时去滨城也不过才两三个小时,现在半路还没到。
夏泞觉得今晚是在这高速路上过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关了手机,把座椅调试好,吩咐:“我睡会儿,别叫我。”这几天考试用了不少经历,今天又跟他唠嗑唠了这么久,是极限了。
男子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额头,“睡吧。”看着前面纹丝未动的车流,眉心蹙成一道川。
车厢里回归寂静,只留中控台“滴滴”的仪表盘运作声和有律清浅的呼吸声,有种岁月安静的美好。
此时西城市一伙人坐在包厢KTV里,彩色流光灯不断转着,今天是刘焕攒的局叶华也在,本来想假期大家出来放松,谁知道凌珥从来开始一直坐在软沙发上躺尸,彭文也一直给夏泞打电话叫过来一起玩,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忽然包厢门被打开,叶琳走进来,面容凝重,直奔凌珥。
魏来被叫醒的时候,懒懒地掀了个眼皮,入眼的就是一张张刺目的照片,他一急,拽过手机,翻身起来,一张一张的照片看下去,照片里的人一组是夏泞跟一个麦色肌肤的男生坐在还算雅致的餐厅,夏泞低头娇羞娇羞含笑,男生目光灼灼,视线盯着她。
另一组是夏泞跟一个高个子男生抱在一块,虽然没看到正脸,但从衣着身高和肤色可以确定跟上面的男生不是同一个,抱抱,转圈,两人相颜而笑,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神情,但不自觉地暖气不够,冷气搜搜。
魏来看了许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才抬起头,眼珠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你无法从他的眼睛里读出别的情绪,但你又不自觉地被他眼底的魅力旋涡吸攥,慢慢沉沦下去。
叶琳先是被他清隽过人的外在吸目,然后就是被他的气质脾气吸引,再后来在他的眼睛中无法自拔。